旁边孔颜还在陈放怀里埋怨着,“都怪你,你要答应早点给我换手机,我也不至于跟你赌气,一个人跑那么远。”
“对不起。”陈放紧紧抱住她,“你下次别这样了。”
“你以为我想的?”孔颜不耐地撇嘴,“我跑出一段距离后发现你没跟上来,就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结果你还是没来,本想返回去找你,但我走偏了,越走越不对劲我才知道自己迷路了。后来天黑了,我更不敢乱走,山里好冷,都见不着光,我怕死了这破地方一点都不好玩。”
曲南阮憋了一晚上,心里那点火又开始烧,她极少与人起争执,不像袁怡,看不过眼的事情总会说两句,她只觉得毫不相干的人和事没必要放心上,徒添烦恼和闷气。受父母性格的长期影响,她也不是易被情绪左右的人,但这并不代表她完全没脾气。
“你觉得不好玩,我们这个地方也不太欢迎你。”曲南阮眼神落过去,冷冷开口。
一些事她本不想多费口舌,人与人之间本就有相处界限,可这人偏惹恼了她。
“你怎样谈恋爱我无权置喙,闹情绪也好,发脾气也罢,但站在这里担忧你安全的每一个人,包括今晚上出警漫山遍野寻你的民警大叔,谁都没有义务为你的任性买单。尤其是为你担惊受怕一晚上的陈放,你最不该责怪的人就是他,他在你们这段感情里对你听之任之,处处迁就你,你似乎变得理所当然,陈放对你的爱意被你视作一次次让他妥协的筹码。你若是对他的情分多些,今天你被困在山里的事就不会发生。”曲南阮音量不高,但咬字清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楚。
陈放心里一阵惊涛骇浪。
“你胡说!”孔颜气急败坏地吼出声,她没去管陈放是什么表情,她现在只一心怼着曲南阮,“不欢迎我我还不来了呢,谁稀罕似的,这穷地方。”
她眼睛往曲南阮身上不屑地乜了一眼又移开,“穷酸人。”
谢霖瞥眼过去,目光很凉。
“靠!”袁怡气得跳脚,脏话都飙了出来,“说什么呢你?!”
“咋滴?我哪说错了?”孔颜气焰嚣张。
“你——”袁怡刚一张口,被曲南阮制止了。
紧接着曲南阮抬脚走向孔颜,脸上表情很淡。
离得近了,孔颜才发现曲南阮身上的白色衬衫质感极好,半扎进牛仔裤里,在腰间堆出柔软褶皱,腕上一块墨绿色手表,她虽认不出是什么牌子,但表盘指针的做工精致考究。
“我不知道你的优越感从何而来。”曲南阮抬了抬眼皮,上下打量着孔颜,漫不经心的样子像在给一件商品估价,“是你肩上挂着的小奢包包?还是身上这条一千来块的潮牌裙子?”
曲南阮轻笑着摇头,“都不太值钱呢。”
“曲南阮!!”孔颜气得发抖。
曲南阮不欲跟她过多纠缠,转身走人,听见孔颜暴躁地大叫她也没回头。
袁怡瞪孔颜一眼,也跟着走了。
李一莎和张森的表情都不太好看,李一莎立场坚定,自然是维护自家姐妹,她刚才甚至想给曲南阮鼓掌。
张森顾及着陈放,但他觉得曲南阮说的没错,谈恋爱谈成他兄弟这样,着实憋屈,这一晚上每个人都担心她的安全,下了山还闹这一出。
两人也不愿多待,没一会儿就走了。
“颜颜,你真不该这样说曲南阮。”陈放拽着孔颜,试图让她冷静,“我们在临泉玩的那两天,住的大酒店你还记得么,当时你高兴坏了,说那家酒店服务好,环境好,你一直都很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