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霖下意识地去观察她的眼睛,狭长,眼尾微微上翘,每次盯着自己瞧的时候,目光流转,灵动又狡黠。
手背上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心续飘忽不止,不过这自找的撩人痒意没折磨他太久。
“借我个竹筐和剪刀。”曲南阮站起身,“阿奶让我去后面地里摘点番茄,她晚上想做番茄牛腩。”
谢霖去厨房柜子给她拿,接着扔了两把剪刀进筐,“我陪你去。”
后面地里是曲南阮爸爸早些年开垦出来的小菜园,阿奶没让它荒废,时不时在地里种点小青菜,一整排的西红柿,个大,色泽鲜艳。
曲南阮把竹筐搁在地上,拿起剪刀开始动作,谢霖在另一边帮忙。
筐里装得差不多时,曲南阮见不远处的空心菜长势好,便想着去择一些,晚上炒一盘吃。还没择多少,她突然将手里的一根菜扔出大老远,面无表情地往回走,把手里的一点空心菜扔筐里。
“怎么了?”谢霖瞥了眼筐里少得可怜的几根菜。
曲南阮皱了一下眉,“有虫。”
“嗯?”他有点懵,又不是每片菜叶子上都有那小东西,弹掉继续择就是了。
谢霖饶有兴致地盯着她脸上表情,“你怕虫。”
没有疑问,他断言。
曲南阮一脸镇定,轻飘飘地道:“不啊。”
话虽那么说,可她站在原地,没再去菜地了。
“曲南阮。”谢霖嗓音里含着压不住的笑意,“原来你怕虫啊。”
天色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来,灰蒙蒙往下沉,樟树叶被吹得哗哗作响,蝉鸣声短暂消弭,似是下雨的前兆。
盛夏里的雨总是这样,来去猝不及防。
风大,曲南阮的裙摆往一个方向叠出汹涌的米杏色浪花,谢霖额前的短发也被吹乱。
在这样昏沉的环境里,他的笑鲜活又肆意,像是夜航时看见的璀璨星光,也像是迷失森林里出现的高高灯塔,总之,让人的视线轻易被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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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南阮生日当天,阿奶大清早就进厨房揉面醒面,除了最基本的荷包蛋,她还放了香菇和虾,做了很豪华的一碗长寿面。曲南阮安静吃完,回房间收拾了一些零散的东西,然后拔掉充电器,将行李箱拖出屋外。
临走的时候,她抱了抱阿奶,虽说离别的场面不是一次两次了,可她总是不忍,尤其是走到很远,人影都快看不清,而阿奶还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一直看着自己,留恋的模样让她想哭。
“阿奶,要不然您和我一起回临泉吧?”
“阿奶在镇里住了大半辈子,亲戚好友也都在镇里,去临泉的话,哪里习惯的了呀。”阿奶握着她的手亲热地摩挲着,“等以后哪天阿奶走不动路了,就去临泉,到时还得麻烦乖孙女照顾我呢。”
“哪里麻烦了?”曲南阮眼眶微红,“阿奶您要注意身体,有事没事都要跟我说。”
“好的好的。”阿奶眼眶也红红的,眼里满是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