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间,叶知愠记不清自己是如何回去的,只隐约知道皇帝将她抱上了马。
久旱逢甘霖,两人抱在一处,秋天的夜已然有些冷了,叶知愠下意识便往体热的皇帝怀里缩。
赵缙将她揽住,温声道:“睡罢。”
她不是母妃那般的软性子,他亦不会是昏聩无情的先帝。
如何会有了太后口中的前车之鉴?
若连宠幸哪个妃子都做不得主,赵缙看他这皇帝不做也罢。
“嗯?陛下在说什么?”
叶知愠小声咕囔两句,隐隐听见皇帝说什么母妃,先帝。她揉了揉眼睛,登时清醒了。
“你听错了,没说甚。”赵缙拍了拍她的背。
叶知愠:“……我真听见了。”
话头落下,她才忆起这话有多耳熟。
“陛下仍不愿说与我听吗?”许是知晓了皇帝的一个大秘密,叶知愠的勇气和胆子又上了一层。
她挺着胸脯道:“若长时间憋在心里,没人倾诉,人会憋坏的,我可舍不得。”
叶知愠凑上前,亲了亲皇帝的下巴,讨巧笑:“若我的三爷憋坏了,陛下可得赔我一个。”
赵缙心神微动,将她整个人紧紧圈住。
作者有话说:[害羞][害羞][害羞]
“宸妃娘娘,定是个极好极温柔的女子吧,陛下如今过得好,娘娘若泉下有知,也该含笑欣慰了。”
叶知愠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的多嘴,她未曾料到皇帝与他的生母宸妃竟有过一段这样的悲伤过往。
她自小没有姨娘看护,亲生父亲也不疼爱,幼年在成国公府的日子便很是不好过了,更不要提遭了先帝厌弃而被打入冷宫的皇帝。
皇宫那地儿,踩高捧低只会更甚。
“对不起,又叫陛下勾起了伤心事。”
叶知愠嘴唇嗫嚅,双手环住皇帝的腰身,在他胸口处蹭了蹭。
“无妨,朕可赔不起你的三爷。”
她抬眸看去,只见皇帝眼中尽是打趣。
“陛下生的这般俊,保准是像极了宸妃娘娘的样貌。”叶知愠悄悄松了口气,莞尔一笑。
赵缙神色恍了一瞬,他拨弄着叶知愠的鬓发,半晌道:“朕的眉眼的确像了母妃,母妃若尚在人世,定也会喜爱你。”
幼时母妃便曾问过他,可想再要个妹妹。
赵缙那时点了点头,只这一切都被先帝亲手杀死。
叶知愠挑了挑眉,一脸得意:“那是,陛下喜爱我,宸妃娘娘爱屋及乌,自然也会喜爱我。”
“不知羞。”赵缙好笑,在她腰上轻轻拍了两下。
叶知愠扭着腰肢,如临大敌:“陛……陛下不会还要来吧?”
“你若想要,朕不介意再来一回。”赵缙没好气,弹了她一脑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