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傻啊,她当然是在用心为他备生辰礼,连这都要醋上吗?
不过现下没几天了,她更是不能将这藏了许久的惊喜堂而皇之说出来。
“哦,陛下过几日便知道了。”
赵缙幽深的眉眼染上几分郁色,他按住太阳穴,过几日,过几日。
他已忍耐许久,如今一刻都不能再等。
“好。你不肯说,朕替你说。”
赵缙别过脸去,他下颌线紧紧绷着,艰难出声:“显郡王往长春宫送了什么?叫你看得这般着迷?淑妃又给你留了什么不正经的东西?这般爱看年轻郎君,你莫不是后悔了?”
后悔勾搭朕了。
皇帝胸腔剧烈起伏着,一句接着一句砸下来,叶知愠瞪着眸子,不知所措。
听他提起显郡王,她咬着唇,脱口而出:“陛下那日瞧见我与郡王爷说话了?”
“是。”赵缙冷硬点头。
余光瞧见叶知愠怔住,他闭上眼,一字一句道:“朕只问你,你可对朕……对朕有过一丝真心?”
话落,天子的心血淋淋被她剥开了。
叶知愠难以置信,眼泪如同掉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什么意思?是瞧见她与显郡王说话,而怀疑他们二人不清不楚,是以忍辱负重至今才来质问吗?
她的真心。
对,她就没有真心,她没心没肺。
她就不该浪费那么多日子,没日没夜地为他作画,到头来讨不得半点好不说,还要被他误解至此。
叶知愠哭的抽抽搭搭,也不见皇帝似往常那般来哄她,她想起那本厚厚的画册,越发气恼委屈。
早知如此,她还费心画什么画?
叶知愠转身便去箱笼里翻找,她疯了似的将画册扯到半空便要撕个干净,只转而想到这是自己付出大半个月的心血,又舍不得起来。
蓦地她将画册重重撂到桌案上,掩面呜咽哭着。
“朕又没骂你,你哭甚?”
赵缙嗓音沙哑。
他忍住将她拥到怀里的冲动,抬到半空的手又收回去。
“是。陛下没骂我,可你侮辱我。”
叶知愠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愤愤瞪着他,控诉道:“你怀疑我与显郡王有染。”
“朕何时疑过你?”赵缙眉心一跳。
“朕是怕他有心勾你。你年岁小,意志不坚定,难免稀罕些年轻郎君,朕怕你误入歧途。”
“呸,你放屁,人家显郡王好着呢!”
叶知愠边哭边道,人家还给他送了游学时的手札,还替她保守秘密。
“不许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