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有多久没进后宫了,你可还记得?”
李怀安会意:“陛下叫太后娘娘宽心,他心里都有数的。”
韩太后心头冷哼,总算满意。
待人走后,她拍拍侄女的手,宽慰着:“行了,既如此,哀家这里也不用你伺候着,早些回去叫宫女替你梳妆打扮吧。”
韩贵妃面上不显,实则早盼着能与皇帝亲近了。
李怀安方出永寿宫的门,便没忍住呸了口。
帝王是在议朝事,不过是生生拖着罢了,让几位大臣叫苦不迭。
离入夏尚早,韩贵妃沐浴过后,便叫宫女给自己换了身绫缎素纱的寝衣。
她坐在铜镜前顺发,眼看着时辰不早,又叫宫女去太极殿请皇帝。
谁承想宫女颤颤巍巍跪在地上道:“贵妃娘娘饶命,陛下他……他去了淑妃宫里。”
“你说什么?”韩贵妃白了脸色,当即起身扇了宫女一耳光。
她神色恍惚,长长的指甲嵌在肉里,也浑然不觉。
消息传进韩太后耳里,皇帝这是明晃晃打她韩家的脸,她气得摔碎一套茶具。
次日嫔妃们去韩贵妃宫里请安,唯独迟迟不见淑妃的影子。
一刻钟后,她宫里派了个太监过来,一脸小人得势的模样,假模假样赔过礼,又拐着弯地变相说昨夜的事。
“实在是叫各位娘娘见笑了,我们娘娘昨夜承恩,今早身上实在泛酸的厉害,她道改天再与贵妃娘娘赔礼。”
嫔妃们屏气凝神,任谁都不敢去看韩贵妃的脸色。
昔日淑妃承宠,也有过嚣张跋扈的时候。只不来请安,这还是头一遭。
莫非是陛下的意思?
众人散去,韩贵妃的端庄再也维持不住。她绞着手帕,骂了句狐狸精。
她父亲是武将,镇守边关多年,一直在朝上便与自己父亲不对付。如今倒好,她这个当女儿的,亦是屡屡挑衅于她。
果真是一对亲父女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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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的波涛汹涌,叶知愠毫不知情。她只知道来月事的第二日,她身上仍旧不舒服,小肚子涨得厉害。
秋菊一脸忧心:“姑娘都这般了,约显郡王的事便往后推推吧?”
叶知愠揉了揉发酸的腰,神色恹恹点了点头。
她脸色惨白的,唇上也没气色,这个样子也不能见人不是?
不过她也不想干闲着,叫秋菊取了笔墨过来,她伏在桌案上给“显郡王”写信。
虽然男人仍旧不信任她,没告知她真实身份,可好歹说了个竹园。她事后叫秋菊打听过,这竹园的买主神秘的很,外头众说纷纭的。
如今看来,竟是显郡王的。
叶知愠托腮,她想了半天,才终于下笔。
三爷,见字如晤。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知三爷可否?
今日小女子欲约三爷喝茶赏花,怎奈老天爷拖后腿,我便就此作罢。
是的,我病了,病得很重,如今已经不得起身。
三爷看到的这份书信,是小女子伏在病床前,用尽全身力气所书,就为不想与三爷断了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