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连在长春宫歇了五夜。
不止后宫,就连前朝都隐隐有了不满。
昭武帝雨露均沾的规矩,在叶知愠进宫后,被打破了。
太后笑
着招叶知愠上前,好似两人从未有过嫌隙般。
她拍拍她的手:“昭妃啊,皇帝宠着你,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哀家也乐见其成。只你也得清楚,皇帝不止是你一个人的夫君,你成天这般霸占着他,叫旁人可如何活?”
“单就说这季才人吧,也不知有多久没见过皇帝了。”太后指了指继续道:“哀家记得这季才人与你成国公府叶家也是有些姻亲关系在的,你有个姐姐是不是做了季才人的嫂子?”
叶知愠嘴角抽了抽:“臣妾多谢太后娘娘惦念,家中四姐姐的确是季才人的二嫂。”
她顺着太后的视线看去,季才人红着眼,垂下眸子。
季家被抄家流放,她没了母族,想来在宫里头的日子的确不比以前好过。
叶知愠轻轻叹了口气。
韩太后笑容愈发深:“这便是了,到底与你有些情分。你若懂事些,也得劝着皇帝去别人宫里坐坐,瞧这季才人可怜见的,昭妃心里定也是不忍罢。”
叶知愠抿抿唇,随意敷衍两句过去。
韩贵妃绞着手帕,神色恹恹。她对叶知愠的厌恶已经超过淑妃了,皇帝表哥从未有过接连五日都踏入后宫的,且去的还是同一后妃的宫里。
照这般下去,小狐媚子腹中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了龙种。
若当真叫她诞下皇子,那还了得?
淑妃的目光有意无意往叶知愠身上撇去,好一个我见犹怜的美人,真真是可惜了。
皇帝定是见她生得太美,便是不举,也有诸多手段折磨她,那可怕的心理估计跟没了根的太监一样。
可怜呐!
因着太后一番话,叶知愠一整日都没精打采的。
既入了宫,她自是盼着能得皇帝盛宠。
第三天夜里,她便做好了皇帝会去旁人宫里的心理准备。
叶知愠心头虽隐隐有些失落,却也知道这事避免不了。
可叫她喜的是,皇帝又来了,她没有由头,也不想把人推出去。
就这般糊涂又过了两日,太后蓦地将这事挑上明面,还特拿与她有些渊源的季才人说事。
叶知愠可怜她,同情她,可叫她亲手将皇帝推去别人宫里,她心头闷得喘不上气。
她吩咐秋菊,将新得的两匹缎子给季才人送去。
宫里的人都是踩高捧低的,她隔三差五给她送些东西,底下那些见风使舵的人最会看眼色,应当不敢再怠慢她。
夜里皇帝来了,叶知愠打起精神,没有扫兴地提起旁的事。
事后,他搂着她,蓦地出声:“明日你早些睡,不用等朕。”
迷迷糊糊的叶知愠清醒不少,她眨着眼问:“陛下是有事要忙吗?”
赵缙神色微动,别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