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夜里歇在了竹园。
她攀着他的脖子,头顶的月亮晃啊晃,身上的皇帝忽而停下。
叶知愠顶着一双湿漉水雾雾的眸,难耐不解地催促他,好像在问,为什么不继续给她吃?
吃到嘴里的肉骨头,又被他生生剥除,她又馋又渴,还委屈地想掉泪珠子。
赵缙眸色暗沉,他指腹按着她嫣红月中月长的唇珠,哑声道:“不是爱唤朕哥哥,如何不叫了?”
叶知愠神色懵懵,没由来想起清姐儿说的话。
“喔,你也太高看陛下了罢,陛下也是人,是男人,你真给他上演一出兄妹大戏,你看他还能不能忍?便是再能忍,也定是装出来的。”
她缠得更紧了,边亲皇帝边小声道:“哥哥。”
清姐儿说得对,皇帝不能忍。
他猩红的眼尾,粗重的喘息,以及滴到她脖颈处晕染而开的滚烫汗珠,无一不在说,他会将她吞进腹中,揉碎入骨。
叶知愠险些背过气去,她张着唇,大口喘气。
两人还密不可分,她轻轻踹了一下皇帝的月退,示意他出去。
赵缙俯身,掌心抚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沉沉道:“装了哥哥一肚子好东西的妹妹,还贪吃?”
叶知愠:“……”
她两眼瞪大,选择装晕。
须臾,她意识渐渐模糊,也不忘气鼓鼓道:“明日过年,陛下可别忘了我的礼。”
“朕知道了,贪吃鬼,睡罢。”
次日转醒,叶知愠已经身在长春宫,枕头下只有皇帝给的压岁礼,再无旁的。
期望落空,她气得将皇帝在心里狠狠骂了好几回。
谁料用过早膳便峰回路转,李怀安喜气洋洋带着人来传圣旨,叶知愠只抓要紧的听,约莫是说她甚得圣心,如今贵妃之位又空悬,特封她为昭贵妃。
待宣旨的人一走,她狠狠抱着秋菊亲了几口。
她的胃口,好像被昭武帝养大了。
圣旨一下,病气恹恹的太后率先气疯了,她以孝道将皇帝逼过去质问。
“叶氏入宫尚未有半年之久,又无生育之功,现下封她为贵妃,不合祖制规矩。”
赵缙冷眼瞧着:“赵氏祖宗早已长眠地下,如今朕便是规矩。朕喜爱她,封她为贵妃,有何不妥?”
太后被气的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至于朝臣们,虽觉有些不妥,然昭妃自入宫得宠以来,一未为家中子弟以权谋私,二不曾干预朝政,皇帝更是不曾有昏君之态的倾向,他们便不再多言。
叶知愠成了独一无二的昭贵妃,风光无限,成国公府的人心思又活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