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忙忙地,在藏什么?”
赵缙眸色一沉,上前两步:“有什么是朕不能瞧的?”
“没,没什么啊,我在整理衣裙,陛下许是看错了。”
叶知愠说起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只到底心虚,她跪坐着轻微挪动两下,将画册实实在在压在裙底,才安了一瞬心。
“陛下今日不忙吗?怎有空这个时辰过来?”
她随口唤了个话题问道。
“怎么?嫌弃朕了?朕多陪陪你,你不高兴?”
赵缙目光落在叶知愠身上,紧锁着她。
叶知愠:“……”
她不过随口一问,皇帝哪里听出她嫌弃的?他陪她,她自然高兴。
只方才那幅画还剩寥寥几笔便能完工,叶知愠心里不得劲,只想着赶紧画完,是以这回真暗示道:“没有,陛下想多了。您近来朝事繁忙,我怕耽误了您的正事,还是晚上再过来陪我用膳吧。”
她话中有意无意地敷衍打发,叫李怀安心头一咯噔。
果真他悄悄朝帝王看去,陛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只贵妃娘娘竟半点都没瞧出,还在自顾自说话。
须臾,他见陛下深深吸了口气。
“好。朕走了。”
叶知愠眉梢带着喜意,面上笑得愈发灿烂,直点头道:“陛下慢走。”
得,李怀安心想,贵妃娘娘又是一句火上浇油。
叶知愠一颗心都扑在生辰礼上,忙着作画,自是没察觉出皇帝微小的情绪。
出了长春宫,李怀安跟在后头,小心翼翼道:“陛下,奴才已经着人打听了,贵妃娘娘与郡王爷清清白白的,什么事都没有。郡王爷
只是往宫里送……”
赵缙脚步蓦地顿住,凉飕飕睨向他:“朕问你了吗?”
李怀安:“……”
他忙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子,闭上了嘴。
好在他是没了根的人,倒也不必为情爱所困。陛下若当真在意,去寻贵妃娘娘问个清楚不就是了?
如今日夜煎熬的,这心里能好受吗?
这般下来,叶知愠赶工作画,敷衍了皇帝四五回,因着两人夜里如往常般亲近,是以她并未觉出有何不妥。
赵缙重重喘着气,从浴桶里抱起湿漉漉的叶知愠往外走。
怀里的人已然累到睁不开眼,他将她抱回榻上,两人搂着入睡。
身侧传来叶知愠绵长平稳的呼吸,暮色中的赵缙却迟迟没有睡意。
他想到方才路过西侧间时,无意间瞥到的一角书箱笼。
一刻钟过去,两刻钟过去。
赵缙掀开被褥,穿鞋下榻。
他点亮一盏灯,微弱的光明晃晃打在箱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