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车祸让他打消离婚的念头,她赌的是他的心思。
她清楚,沈岑洲也清楚。
如今礼节性的拥抱而已,他们更过分的都有过。
这算什么。
闻隐坦然接受,甚至大方地反拥住他。
感受到他一瞬息的僵硬。
稍纵即逝,闻隐心情如扳过一城般又好起来。
挑衅道:“沈总满意吗?”
声音闷在怀里,沈岑洲漫不经心环着她。
苦橙味慢慢溢出。
每次有关闻隐,他的反复,南辕北辙,与想法背道而驰的行径。
在温度相近时,一切不理解都能理解。
沈岑洲想起自发融会贯通的推拿手法,暗房旖旎亲密的照片,衣帽间的安全|套。
失忆前的他们已经跃然纸上。
失忆后怀里的妻子不说实话,欺他瞒他。
他与她最亲近,竟是此刻。
身体替他记得与过往的大相径庭,他的言行不一,自然顺理成章。
沈岑洲垂眼看她。
入目是近在咫尺的耳廓,莹莹生光。
不够近。
他神色莫名,顺从心意贴上。
微凉的唇挨上耳尖,沈岑洲倏然轻笑,疏淡缱绻。
闻隐未料他不止步于拥抱,整个人蓦地气血上涌,耳朵发烫。
久违的亲密让她僵住。
偏沈岑洲还有贴着她耳朵往下的趋势。
闻隐抓紧他胳膊,咬牙切齿,“沈岑洲!”
耳朵的动作停了一息。
她推他,光天化日,沈岑洲扣着她的脑袋,倘若有外人在看,只会觉得恩爱夫妻简单拥抱。
并无任何过火。
但他们不是恩爱夫妻。
拥抱已经是极限,闻隐气怒,沈岑洲简直岂有此理。
沈岑洲看着仰头朝他怒目而视的妻子,毫不怀疑他不给出妥善解释,她要生啖其肉的决心。
他不准备和闻隐争吵。
沈岑洲挡住她的眼,嗓音不同动作的亲近,淡得不着情绪。
“有摄像头,你不是需要我帮你在爷爷面前伪装亲密吗?”
他没再看她,轻抬眼睑,目光笔直,高楼大厦上黑色镜头抖了下,两秒后离开。
闻隐忽变得安静。
掌心下的睫毛扑朔,连带着指腹都变麻。
沈岑洲不予理会,淡道:“你家老爷子手伸得太长了。”
上次宴会便安排人拍照,同为宾客,手机镜头转瞬即逝,不会大肆传播,他不计较。
今天直接派了专业设备来。
他是什么好脾性的人么。
沈岑洲另一手摩挲上闻隐的耳朵,是他没碰过的另一边。
他生出微乎其微的燥意。
燥意不及发散,被握住,挡着她眼的手也被一同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