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将要擦过额。
鼻尖将要抵至鼻梁。
苦橙气息将一应切割开来,沈岑洲喉结微滚。
脖颈缠上手臂,微烫的脸蛋主动贴近他。
像醉得不轻,耳边喃喃温热,“不要恢复记忆,好不好。”
沈岑洲捉住她的胳臂。
眼底寡淡,薄沉。
冷淡想,她现在的眼睛是否清明。
不愿说实话。
故作的亲昵就想敷衍他。
沈岑洲不曾犹豫将手臂扯下。
不恢复记忆。
若他没有失忆,名下大半股份都在她手中。
相比之下,非洲的管理权限又算什么。
沈岑洲唇边嘲弄,脸蛋的温度毫无阻碍地传递到他。
不许她靠近的手还抓着她。
先前忆起的,卢萨卡的争吵历历在目。
揭开闻隐在闻家的境遇。
拆穿闻老爷子对她的所谓疼爱。
她掉下的眼泪,口口声声的讨厌。
该推开她。
沈岑洲眼睑耷着,另一手环过她。
维持单膝抵地的姿势,将她抱进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沈岑洲没能感知多久。
闻隐窥见他不欲再多问的些微思绪,贴近的脸蛋毫不犹豫撤走,手按着他肩膀一推,人重新坐回床上。
扬眉道:“我要去找林——”
她又熄声,难得对父母想起礼貌一词,含糊道:“我母亲。”
许是鲜少称呼,出声有些奇怪。
她顾不得多思,一气呵成下地,颇有几分逃之夭夭的意味在。
一眼没有回头。
丝毫不与刚刚还主动拥抱的丈夫对视。
身后门阖上,闻隐才微乎其微地松口气。
她哪能再留下去。
万一沈岑洲继续逼闻她卢萨卡吵架缘何怎么办。
她怎么说?
她大义凛然盯着沈岑洲,义正言辞讲她发现私奔的心上人是被他关押?
还是讲,与保镖在民政局前功亏一篑,原来是他朝爷爷递了消息。
闻隐想想那场景,欲盖弥彰般挡了挡眼。
他好不容易失忆,她巴不得他一辈子不要想起来。
现在暂时躲过追查,闻隐立于原地,短暂犹豫何去何从。
时刻注意踪迹的帮佣谨慎走来,“太太,您有什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