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活泼又机灵,不比那些身娇体弱的小娘子好很多吗?你看她打你的那一下。力道这么足,一看身体就很好,这还不够讨人喜欢吗?况且你刚才要对她动手,没打过又不是人家的错,有什么好说的,”薛钰瞧了弟弟一眼,见他满脸不服气,便止住了自己的赞美,“咱们走吧,我那里有治跌打损伤的药油,让丫鬟给你抹一抹,别扳着脸了,你一个男儿郎,难道还真要和个小姑娘计较吗?天这么冷,咱们快回去吧。”
青凤和薛瑛回去还是被训了,因为她们回的实在太晚,曹氏一脸不高兴,当着人对着薛瑛也半点不客气:“你这是去哪了?出去找你的丫鬟都回来了,你还在哪个角落里闲逛着呢?”
这实在不能怪青凤,薛瑛之前又哭又闹,脸上的妆容都花了,哪里敢就这么回去,只好偷偷摸摸回了自己屋,洗过脸重新上了妆才回来了。
“侄女带着晏姑娘去暖湖边上转了转,然后又请她到我屋里坐了坐,”薛瑛低眉臊眼地站在曹氏身边说道,“我们看了几样首饰,时间就耽搁了,没想到让伯母忧心,我在这里给伯母告罪。”
曹氏眉头皱的死紧,递给薛瑛母亲方氏一个不悦的眼神,方氏心里一紧,立刻骂了起来:“真是个不省心的丫头!你伯母想着你才叫你来陪客,你倒玩的忘乎所以了,像什么样子!回去就给我禁足抄女则,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青凤默默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徐氏瞥了她一眼,然后对方式笑着说道:“好了,不是平平安安回来了吗,何苦当着这么多人面教训孩子,女孩子家怎么能不留脸面?薛姑娘既然是带着我们玉姝去逛,也是尽了地主之谊,看在我的面子上,您就不必罚她了。”
曹氏听徐氏开口求情,自然不好驳了她的面子,只能不冷不热地笑了笑:“你呀就是娇惯孩子,倒显得我严厉了,瑛儿快过来,赶紧谢谢文平伯夫人替你说话才是。”
薛瑛行了一礼,灰溜溜地坐下了。一群人心不在焉地又看了两出戏,徐氏便推脱身上乏累,带着青凤和晏玉娥告辞离开了。
只是她刚一出薛家大门,就对身后跟着的青凤撂下一句“随我来”。青凤停顿了一下,然后跟着徐氏上了马车。
晏玉娥睁大眼睛朝青凤背影张望,本来她十分想打听打听青凤跟着薛瑛到底干什么去了,但没想到被母亲先截了胡。她瘪了瘪嘴,只能依依不舍地自己上车了。
而在她没看到的地方,徐氏和青凤对坐在马车的两侧。青凤百无聊赖的从车帘缝向外面张望,车轮子轱辘辘滚了好一会儿,徐氏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你和薛家那个丫头……到底干什么去了?”
青凤抬起头,她知道出去那么久必定会惹人起疑,但没想到徐氏这么直接,在车上就直接问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本来就是薛家惹的事,青凤有什么必要替他们捂着。所以她大大方方,半点没有遮掩地说道:“薛瑛引我去见薛家兄弟,薛家二郎觉得我出身卑微,不堪给他哥哥作配,我骂了他几句,说死也不会嫁他哥哥,他急了想打我,被我踹了一脚。后来薛大郎君叫他们俩给我赔了不是,我们就回来了。”
徐氏听的眉头大皱,之前听两个女先生讲了那许多好话,她还以为这个女儿转性了,没想到还是这样粗鄙不堪,饭还没吃多少,就在别人家还打上架了。
“你可对薛家大郎君动手?”徐氏忍着气问道,“薛家二郎君伤到了吗?”
青凤坦坦荡荡,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没有,薛家大郎君看上去风一吹就能倒,我碰他干什么。薛二也没什么事,如果他不是想动手,我也不会揍他。”
徐氏放下心来,只要没把薛家那两个宝贝疙瘩伤了,曹氏也没理由上门来闹。她虽然不喜青凤的做法,但对薛家也存着恼意,一个姑娘敢骗女客见两个外男,这是胆儿再肥也没有的了,万一事情闹大了,晏薛两家姑娘们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这么一想,她罚青凤的念头也就淡了,总归没有处理的太糟糕,再罚倒显得文平伯府软弱可欺。况且就算罚了也没什么用,看青凤这骄傲的样子,估计一点不觉得闯了祸,就算自己罚她,她大概只会可惜没把薛钰揍的狠一些。徐氏心烦地揉了揉额头,小惩大诫,就这么过去算了。
“我回去会跟史先生说,叫她给你好好教教规矩。以后再不许做出这样出格的事,”徐氏面无表情教训着青凤,“你现在可是晏家的小姐,怎么能随便动手打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没人教育你呢,倒叫我面上无光。”
青凤理都不理,走到哪里也是打别人强过被别人打,她扳着脸不说话,徐氏也懒得再训斥,两个人阴沉沉地坐了一路,等到了文平伯府,徐氏直接带着晏玉娥回了正屋,而青凤则半点没停留,扭头就走去梅山菀。
这事对于薛家来说不算光彩,所以徐氏和青凤都以为曹氏一时半会儿不会再和晏家有什么联络。可没想到出了年节薛家便又送来了帖子,说是想请晏家夫人小姐过来赏梅花。徐氏很是诧异,按照青凤上次的表现来说,曹氏应该已经烦死她了才对,怎么可能才过这么几天就又送请帖过来。
她隐隐约约感觉有点不对,可又抓不住头绪,思虑了好一阵,还是派人回拒了曹氏,先说是自己年节劳累,现在天天吃药,不好走亲访友,又说荣昌公主要春日出游,请了她家女眷一同前往,为了不冲撞贵人,两个女儿现在都跟着嬷嬷学习规矩,最近一段时间怕是抽不出空来出去玩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