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和帝对张婕妤伸出手,“来,坐到朕的身边。”
天和帝指的位置是他的左边。
皇后脸色顿时微微一变。
她因为是皇后之尊才能坐在天和帝的右边,但张婕妤算什么?天和帝居然让张婕妤坐到左边。
但皇后毕竟是皇后,脸色只是一瞬间便又恢复如常。
贵妃与刘妃难得默契地对视一眼,两个人眼里有对张婕妤盛宠的不可置信,但也有对皇后受到轻视的幸灾乐祸。
其余小辈就不在乎这些了,反正天和帝宠谁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
众人继而向天和帝以及皇后恭贺新春之喜,天和帝乐呵呵举起酒杯,与众人同饮。但此刻天和帝一颗心都在张婕妤身上,根本没心思再用膳。
皇后看在眼里,待宫宴结束后主动对天和帝道:“陛下,我怀有身孕,不方便伺候陛下,今夜陛下就歇在张婕妤宫里吧。”
皇后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微怔。毕竟今天是大年三十,按规矩天和帝也该与皇后歇在一处。
只有天和帝很高兴,握着皇后的手柔声赞赏,“皇后贤良淑德,朕的福气。”
皇后心里发酸,但面上也只能继续贤良淑德。她其实也没想到天和帝居然答应的这么痛快,这已经不是恩宠不恩宠的问题,这是让她这个皇后没脸。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天和帝被张婕妤勾走。
散席,所有人都各回各宫,李窈伽不想坐轿子,蔺政泊便陪着李窈伽溜达着往襄华宫的方向走。
宫里的灯一盏比一盏精美,蔺政泊随手摘了一盏递给李窈伽,“拿着玩。”
李窈伽开心接过来抱在怀里。
蔺政泊看着他的小王妃,他的身量高,从他的角度去看,月光柔和,灯光也柔和,衬得李窈伽肉嘟嘟的小脸粉粉的,更招人喜欢。
蔺政泊忽然单臂把李窈伽抱起来,从太极宫到襄华宫的距离有些远,李窈伽不愿意坐轿子,蔺政泊也舍不得让她走回去。
有风吹过,蔺政泊将大氅的帽子戴到李窈伽的头上,他仔细捏紧了帽子边缘,毛绒绒的帽沿贴在李窈伽的小脸上,像极了一个绒娃娃。
蔺政泊问他的小王妃,“冷不冷?”
李窈伽摇头,但其实还是有点冷,她的小手都被寒风吹得冰凉。
蔺政泊下意识去握李窈伽的小手,触碰到那凉凉软软的小手,蔺政泊用自己的大手将其裹住,然后给她取暖。
两个人回到襄华宫的时候已经是亥时末,蔺政泊抱着李窈伽回了寝殿,先去水房洗漱,然后直接压着他的小王妃躺到床上。蔺政泊只哄了一会儿就急着往里进,李窈伽受不住,用手去打蔺政泊。蔺政泊把人按住,不管他的小王妃要不要,一直给一直给,最后李窈伽没招了,抱着蔺政泊喊殿下,但蔺政泊却依旧没有停。
洛城的大年三十在缠绵的落雪中安静度过,但远在千里之外的蜀州却是一片战火纷飞。
太子蔺政清接受谋士的建议,趁着过年之际与成王蔺政渊一起兵分两路突袭蜀州,蜀州那边没有防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此战虽然并不是大获全胜,但大朔这边斩杀了蜀州的两员大将也算是为太子之前的兵败一雪前耻。太子甚喜,随即吩咐人给天和帝写战报,重点在于汇报此战重创了蜀州军,而至于其他之事则一笔带过。
战报送回洛城的时候已经是正月初九,天和帝龙颜大悦,但他还没高兴多久,下午白城那边发来八百里加急,白城太守孟敏想要联合蜀州“楚王”一起攻打大朔。
天下初定,各路诸侯不稳,尤其是当初不怎么服气天和帝先攻入京城就称帝的诸侯们都在蠢蠢欲动。
天和帝大怒,但愤怒之后便又冷静下来分析局面。
如今皇子之争已经暂时不再重要,不管是捧太子还是打压蔺政泊,那都是关起门来的自家事,但对于蜀州“楚王”以及白城孟敏之流,所有皇子都必须一致对外。所以天和帝这会儿也顾不上给太子累积军功,直接急召蔺政泊来太极宫,当即调拨两万精兵给蔺政泊,要求蔺政泊立刻率军前往白城,进攻白城太守孟敏。
消息很快传到襄华宫,李窈伽略略回想上辈子,蔺政泊也曾挂帅出征过白城。但具体过程李窈伽已经记不清了,就只记得白城郊区的风景很好,空气很新鲜。
蔺政泊告诉李窈伽这几天收拾一下东西准备跟他一起前往白城。
李窈伽并不意外蔺政泊会带她一起出征,因为从上辈子开始,只要蔺政泊出征就必定会带她一起。
兰芳和双儿都很开心,因为在她们看来,她们家殿下连出征都带着王妃,那就等于是很喜欢王妃。
兰芳跟李窈伽说悄悄话,“王妃,奴婢瞧着殿下是真的很喜欢您。您看成王殿下出征都没有带着成王妃。”
李窈伽兴致缺缺,“人家成王妃在家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不知道有多开心呢。你以为跟着出征是去
踏青呀?”
兰芳嘟嘴,“那您在帐篷里面也是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咱们的帐篷又不漏。”
李窈伽:“……”
兰芳又嘿嘿笑,“其实您还是想跟着殿下对不对?奴婢瞧着,您跟殿下的感情越来越好了。”
李窈伽有一搭没一搭地叠着衣服,没回答兰芳。
兰芳又凑到李窈伽跟前,“其实您跟着殿下一起去就对了,殿下这样的身份,您若不在殿下身边,下面的人保准会给殿下送美人。”
李窈伽道:“这种事哪是我跟不跟在殿下身边就能避免的?殿下要想收美人,难道我跟着去,殿下就不收了?这种事全看殿下想不想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