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芳和双儿自从离京就一直坐在后面的马车里,李窈伽有蔺政泊陪着,两个人都不必过来伺候。这会儿忽然让她们坐前面的马车,她们还有点惊讶。
兰芳上车后就看到李窈伽眼底那层淡淡的青,她昨天晚上看到蔺政泊帮李窈伽抓蛇了,也知道她家王妃怕蛇,这会儿一看就是昨天晚上因为害怕没有睡好。
兰芳道:“王妃您再睡一会儿吧,殿下说我们今天要疾行赶去鹊城,晚上也不停歇。”
李窈伽点头,
她的确是困了,而且头都有点疼。
李窈伽继而躺在马车上的软垫上休息,而兰芳和双儿就守在李窈伽旁边。
队伍一路加速前行,走上官道之后就直接变成了疾行。原本若是慢悠悠地往鹊城走还需要差不多四天左右,但现在硬是一天半就到了。
队伍抵达鹊城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蔺政泊并未通知鹊城太守,但鹊城太守还是一早就收到了豫王要途径鹊城的消息,所以即便是在后半夜,鹊城太守也带着手底下的一众官员一起等在鹊城城门口迎接。
蔺政泊的队伍在鹊城门口停下。
一身官服的鹊城太守连忙带着手底下的官员向蔺政泊行礼,“臣鹊城太守贺之信拜见豫王殿下!”
蔺政泊骑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睨着鹊城太守,语气无波,“起。”
鹊城太守又带着手底下的官员行礼,“谢殿下!”
鹊城太守继而起身,然后恭敬上前一步,“殿下,您路途奔波辛苦,请到太守府歇息。”
蔺政泊一开始并没打算住到太守府,但这会儿这么多官员迎他,他若再住到别处反而扰民。
蔺政泊点头。
鹊城太守随即走在前面为蔺政泊带路。
李窈伽坐在马车里轻轻掀开窗帘的一道缝往外看,因为是后半夜,鹊城的街道十分冷清,道路两旁的店铺都关着门。李窈伽又把窗帘放下了。
兰芳对李窈伽道:“王妃,这个鹊城太守的消息好灵通啊。”
李窈伽不置可否。
不过这也不奇怪,身为地方官,有些门路打听到豫王要途径自己的城池太正常了。而且这些地方官原本就巴结上面的官员,更何况蔺政泊是皇子,他们就更要巴结了。
队伍一路进了太守府,里面灯火通明。李窈伽被兰芳和双儿扶着走下马车,然后不远不近地跟在蔺政泊身后。一行人进了门,里面乌泱泱的一群人,为首的妇人约莫四十多岁,看打扮应该是太守夫人。那妇人带着太守府的所有人向蔺政泊和李窈伽行礼,“拜见殿下,拜见王妃。”
蔺政泊微不可查皱了下眉头。
他原本是要低调路过鹊城,结果鹊城太守搞这么大阵仗。
蔺政泊语气无波,“起。”
众人又道:“谢殿下!谢王妃!”
鹊城太守又赶紧恭敬对蔺政泊道:“殿下一路辛苦,请先去房间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