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劭深吸一口气,凶狠道:“去开车,先送你回家。”
林绵渺的眼眸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他痛苦地咬住嘴唇,总是这样,曲劭总是这样,每当他使尽全身力气告诉自己不要再对曲劭动感情时,曲劭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让他幸苦筑成的防线轰然崩塌。
林绵渺迟迟不动,曲劭不耐烦地薅起人往前走,边走边道:“傻楞着干什么,动作快点,送完你我还得回家呢,”曲劭顿了一下,接着意味不明地道:“毕竟,某人不愿意我在他那里留宿。”
林绵渺沉默不语。
曲劭也不再说话,车内一片安静。
曲秋快要睡着的时候,门被人从外打开了,他睡眼朦胧地看向远方,屋里的灯没打开,接着外面的月光,他只能勉强看出个人影,面貌却是一片模糊的,曲秋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妻主?”
那人不应,只往前走。
曲秋脚蹬着床垫慌忙后退,改口道:“李东生……李东生……是你吗?”
依旧没有人回答。
不是李东平,也不是李东生,那是谁?
曲秋抓紧身上的被子,忍不住吞咽了几口唾沫,结结巴巴道:“你、你是谁?”
黑影三两步走到床头,“啪”地一声打开开关,不悦道:“是你妻主,但不是李东平。”
随着头顶的灯被打开,面前人的脸变得清晰可见,曲秋看着李东生那张脸有些生气,李东生为什么不说话,分明是故意吓他,想看他出丑。
曲秋鼓起嘴巴,故意气李东生,“才不是呢,李东生才不是我妻主呢!我妻主是李东平!”
说着还不服地看向李东生,眼睛里充满了报复成功的小得意。
曲秋笑吟吟地等着李东生的回复,他想李东生一定会生气,那他就顺势提出结束两人的关系,他要回家,回家看孩子。
曲秋把一切想的好好的,可他没想到李东生不按常理出牌,对方突然弯下腰抵住他的额头,轻笑一声:“是吗?那等下就让你知道谁是你的妻主,好不好?”
曲秋咬紧嘴里的枕巾,眼中的泪珠映得头顶的灯光一片模糊,他神志不清地想“李东生刚才不是问他好不好吗?他回答了吗?回答了什么?怎么突然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身下的窒息感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曲秋不得不把全身的力气汇聚到牙齿上,死死地咬紧枕巾,以防喉咙里的声音流露出去。
李东生看着他这幅紧张的模样,使坏捏了一下,果然,曲秋顿时绷紧了身体。李东生感受到体内的异样,轻吸了一口气,笑道:“再说一遍,谁是你的妻主?”
曲秋呜咽摇头。
李东生见状直接扯下他嘴里的枕巾,随手扔到一边,她盯着曲秋泛红的脸颊,怜爱地亲了亲,可手下的动作却没停,反而变本加厉,“你妻主是谁?”
李东生再次发问,曲秋这次不敢躲了,哭着喊道:“是你!是你!”
身体又疼又爽,还夹杂着一丝怪异的痒,曲秋死命蹬腿想要躲开李东生,可李东生压在他身上,哪里是他能反抗得了了,他这点动作只是引来了李东生更加放肆的手。
“喊两声。”
“妻主……呜呜……妻主……”曲秋哽咽道。
……
事后,李东生用温热的毛巾擦去曲秋脸上的泪痕和身下的脏污,瞧着曲秋紧闭的眼睛,李东生伸手摸了摸他颤动的睫毛,笑道:“别装睡了,想不想听听我们商量的结果?”
曲秋慢慢睁开眼睛,小声嘀咕:“是什么结果?”
李东生声音平静,说出的内容却把曲秋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明天,我们三个一起回城。”
“一起回城是什么意思?”
曲秋惊恐地看向李东生,他好像还没说过大姐要来接他的事情,还有,为什么是她们三个人一起回去?
“我们三个吗?”
曲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李东生,目光惊恐。
李东生抓住他的手按到自己怀里,坦然道:“对,你,我,还有东平,我们三个一起回去。”
“你家里的地不种了吗?”
提起地,李东生犹豫了一下,紧接着她道:“我先借给家里的婶子种两年,过两年,过两年,我再回来。”
曲秋想问为什么是两年的时间,可他突然想到自己最该关心的似乎该是另一个问题,“我们三个?怎、怎么住呀?”
听到曲秋的问题,李东生的老脸红了一下,尴尬道:“我先在你们家住一段时间,等我找到活干,就搬出去。”
不能给曲秋提供一个住处,李东生感到羞愧。
“那我呢?”
“什么?”
“你搬出去之后,我呢?我们回去之后,到底谁才是我的妻主?”曲秋说着说着,眼睛不受控制地泛出了泪花,他抬起手背狠狠地从眼睛抹过,不想让李东生看到。
他的眼泪没有逃过李东生的眼睛,李东生将人抱到腿上,她看着曲秋的眼睛,郑重承诺:“是我说的不对,等我找到活干,咱们就搬出去,还有宝宝。你放心,我和东平说好了,再过段时间,她会主动提出离婚,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就能一起生活了。”
曲秋抬头望向李东生,眼睛充满希冀,“真的吗?”
“嗯,再等一段时间,相信我。”
“我相信你,”曲秋将头埋到李东生的肩膀上轻轻蹭了蹭。
想到刚才和李东平的谈话,李东生抱紧怀里的人。李东平说她还需要一些时间在公司坐稳位置,一旦她处理好手中的事情后,就会提出离婚,那件事是两人彼此的把柄,谁都不想让曲秋知道,况且李东生也需要时间在那里落下脚根,她不可能让曲秋跟她在老家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