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帘垂落,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夜旖缃安静地坐在角落,忽然抬手,纤白的手指缓缓解开了领口第一颗盘花扣子,露出一小段莹白如玉的脖颈。
楚怀黎瞳孔微缩,略带疑惑与惊诧地看向她:“阿娆?”
她动作末停,甚至开始褪去那件月白色的外袍,抬起一双美目望向他,那眼中竟含了几分了然,甚至是自嘲的讥讽:“将军带我来此,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她轻轻扯动唇角,露出一抹凄凉的笑,“难道是我……又会错意了?”
她竟将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情愫,甚至方才那笨拙的解释……都归结于此?将他看作一个挟恩图报,只贪恋她身子的卑劣之徒?
楚怀黎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被轻蔑的愤然怒火。
可跳跃的火光之下,眼前的美人只着素色中衣,领口微敞,墨发如瀑,清丽的容颜因方才的情绪激动而染上薄红,那双带着嘲讽却又难掩脆弱的眸子,比任何直接的引诱都更要命千百倍。
昨夜她在自己婉转低吟的景象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衣袍之下,那头被理智强行禁锢的猛兽,因她这误解的“邀请”和眼前活色生香的刺激,悠然觉醒,蠢蠢欲动。
她是在打量他,认定他不敢在这里对她做什么吗?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怒意与汹涌的欲望交织攀升,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楚怀黎猛地伸手,一把将眼前这个不断挑战他忍耐力的人儿拉进怀里,另一只手抬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迫便她仰头面对自己。
他眼底是翻涌的暗色火焰,嘴角却勾起抹近乎凶狠的带着掠夺意味的笑容:“当然是!”
他几乎是咬着牙,承认了她强加于他的“意图”,既然她如此认为,那他何必再苦苦忍耐?
夜旖缃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甚至带着戾气地回应,还未来得及挣扎反抗,他滚烫的唇便已经狠狠覆了上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撬开了她的齿关。
一股炽热而陌生的气息裹挟着辛辣,瞬间席卷了她的感官,教她蓦然惊觉——方才宴席间,他定然饮下了不少灼人的烈酒!霎时间,悔意与惧意如冰冷的藤蔓,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脏。她真不该在此刻,去惊扰一个被酒意与火气吞噬的男人。
尤其,当昨夜那焚身似的炽热,与那不知疲倦仿佛要将人碾碎的力道,倏然掠过脑海……
她蜷起身子,手脚并用地向后缩去,只想挣脱这令人心慌的桎梏。
然而,箍在她腰际的手臂如同铁钳,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彻底阻断了她的所有退路。
“现在知道怕了?”他低沉的声音挟着滚烫的呼吸,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温柔,“……迟了。”
作者有话说:狗子表示:要知道老婆这么误会,一早就不忍了!
话音未落,他手臂猛地用力,将怀中这具不堪一折的娇躯更紧地嵌入自己怀中。
温香软玉撞了满怀,隔着轻薄的衣料,女子玲珑的身段清晰可辨。她慌忙欲起身,指尖无意间划过他胸前的衣襟,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楚怀黎。”她声音发颤,带着一丝哀求,更似邀请。
这声呼唤如同投入干柴的火星。
他低笑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俯身逼近。鎏金缠枝烛台在晃动的车帘间投下碎光,将他轮廓镀得半明半暗:“躲什么?方才要‘报恩’的不是你?”
他屈起的膝盖不经意顶开她裙裾,云缎料子摩挲出细碎声响。夜旖缃呼吸骤然急促,在男人气息笼罩下来的瞬间偏过头,那个吻便溶在她颈侧。
“呜……”她触电般战栗,推拒的手被他反剪到身后。
“你要表现不好。”楚怀黎用指尖挑开她衣领,露出昨夜留下的红痕,“他们年末的吃食可就没有了。”
“将军不是那样的人……”她声音含了水似的,呵出的气息烫在他颈侧。
身前人罗裙领口不知何时松了些,露出一段欺霜赛雪的细腻肌肤,再往下,是隐约可见的起伏弧度。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若我偏是呢?”
听到此处,夜旖缃那双总是含着清浅笑意的杏眼此刻迷迷蒙蒙,仰起脸,湿漉漉的唇便毫无征兆地印上他的下颌。一点,一点,笨拙又执拗地向上探索,掠过他紧抿的薄唇,最终停在他微烫的耳廓。
“楚怀黎……”她含糊地唤他名字,像梦里呓语。
温热的小舌竟大胆地舔舐过他耳垂。
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铮”地一声断了。
楚怀黎猛地扣住她作乱的下巴,迫使她迎上他幽深如潭的目光。那眸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暗潮,危险,却又令人心悸。
“后悔吗?”他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她眼尾泛红,长睫颤如风中的蝶翼,似惧似拒,却仍鼓起勇气与他对视。未及回应,一个带着惩戒意味的吻已重重落下。
“晚了。”他指尖掠过那松花色的衣带,外裳随之松散。触及的不再是冰凉绸缎,而是隔着一层纤薄里衣,微微瑟缩的温热肌肤。
她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蜷起身,却被他掌心稳稳禁锢,再无处可退。
呼吸交错间,她鸣咽着承受,指尖无力地抓挠着他背后的衣料,像风雨中飘摇的藤蔓,只能紧紧依附于身前这棵强悍的大树。
衣衫凌乱,青丝散落。
眸色一暗,心底那股无名火混杂着更深的躁动,再次翻涌上来。就是这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一次次挑战着他的底线,却又让他……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