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面前的人儿又要烧上新温度,梁明和念着她生理期刚到,不敢再挑逗,只浅浅贴贴她的唇流连了一小会儿。
他稍稍拉开距离,将人抱回地面,问:“我买了蛋糕,吃点吗?”
“庆祝什么日子?”周锦芹好奇问他。
“不是节日就不能庆祝吗?”梁明和拍拍她的脑瓜,“只是觉得你加班辛苦了,抚慰抚慰你。”
周锦芹弯弯眉眼:“要是我在医院上班的时候遇见你,照那个加班程度,我这会儿应该早吃成个大胖子了。”
梁明和往她头上别了个张牙舞爪的小羊发卡,笑道:“那我早该遇见你,现在你就不会这样瘦了。”
“跟你在一起这一个月,我已经重了不少了。”周锦芹冲他挤挤鼻子。
“是吗?”梁明和忽然躬身将她从小腿处高高举起,抱孩子一样抱着她上了旁边的体重秤,他看着上面的数字,笑眯眯道,“才多了两斤,还得加油。”
这种称体重的法子,梁明和常用在不安分上称的团团身上,可她不是不怪的小猫,周锦芹想着不由涨红了脸。
梁明和把人放坐在椅子上,挖了一勺草莓蛋糕喂她嘴里,而后开始展示他这次出差给她带回来的礼物。
衣服、首饰、玩偶应有尽有,甚至梁明和还给她背回来一只沉甸甸的易碎陶瓷杯。
周锦芹无奈笑:“你也不嫌累。”
“看到的时候觉得很适合你,顺手就买了。”梁明和指着杯上的大口吃蛋糕的小女孩,“喏,是不是很像你现在的样子?”
他总是这样,出门也好,上网也罢,遇到合适的东西总要买来送对应的人。
以前只是家人、朋友,现在又多了一个她,以及一个她带回来的猫咪。
周锦芹看着团团叼着小鱼玩偶高兴地打滚,又不自觉软了心脏,她环住他的腰,哑着嗓音轻轻道:“谢谢你,真的。”
梁明和贴贴她温热的脸,叹气道:“不喜欢你说客气的话。”
“我撤回。”周锦芹羞愧一笑,“我其实想说的是,我很喜欢,能被你总是记挂着,我也很开心。”
“那我就一点都不累。”梁明和也笑,他点点她的心,“在我这里,情绪价值远比其他来的珍贵。”
看着地上认真分装礼物的女人,梁明和犹豫着张了口:“对了,我这次还去看了你妈妈……”
周锦芹手上的动作忽然一滞,茫然又无措地看他。
“我偶尔看见你盯着她的头像发呆,我猜你大概也有忧虑。”梁明和抿了抿唇解释,“所以我自作主张去看了她,抱歉。”
梁明和跟父亲破裂的关系,让他不可能以一种轻飘飘的态度去解读母女之间的感情,他不可能做和事佬,也当不了撮合者,他本可以毫无情绪旁观这糟糕恶劣的亲缘关系,但他见不得周锦芹悲伤的泪眼。
人的情感是很复杂的,周锦芹离开家时总觉得自己已经下定了决心和家里完成了彻底的决裂,但大抵真是血缘关系在联络,她的心分明没能做到真真正正的割舍。
周锦芹慢慢眨了眨眼睛,干涸的嗓音有些喑哑:“她还好吗?”
梁明和说:“还好,依旧不待见我,不过可能念及你我的关系,她还是留我吃了顿饭。”
一顿极其沉默的饭,只在末了吕剑英将梁明和给她的那张卡退了回去,说:“我不卖女儿。”
周锦芹的心情有些复杂,她无法毫无芥蒂看待过往母亲暴力的控制,也无法坦然接受她当前似有若无的示弱讨好。
她希望自己变成一个淡漠的人,但也只能是希望,人在孕育时就被上天撰写好了性格,这是无法通过后天去强硬扭转的,好比她的懦弱,好比她不彻底的恨和爱。
心像被置在沙滩,潮汐起伏,窒息和呼吸交叉着往来。
周锦芹抑制不住眼泪,像梁明和说的那般,她并不偷偷,而是被他拥在怀里放肆滚了泪水。
压抑的情绪随着眼泪倾泻而出,那些堵塞的压力得到释放,明明事态从未得到解决,但周锦芹再醒来时莫名觉得一身轻。
加阳的衣服被梁明和送去了干洗,再拿回来时被仔细装在了纸袋里,甚至梁明和还在开口处贴了封贴,叫周锦芹完全触不到衣料的一丝一毫。
一股子醋劲儿。
周锦芹无奈笑着,她把袋子递给加阳:“之前麻烦你了,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如果再提出请你吃饭会不会嫌我烦?”
加阳接过包装严实的袋子,笑了笑:“不用在意,我想谁遇到都会帮一把的。”
周锦芹摇头:“一码归一码,你帮了我是事实,就算当天帮我的是别人,我也会想着报答对方的。”
加阳忽然想到在学校里遇到的那个男学生,下意识追问:“那那个男同学呢?他也借了你衣服,你也要请他吃饭吗?”
话已然出口,加阳才意识到谈话越了界,他拽了拽衣领,不自在地开口:“抱歉,我就是觉得你没必要跟我这么客气。”
周锦芹没太在意,她依旧回答了前面的问题:“如果可以的话,我大概也会感谢他,可惜我没有他任何联系方式。”
她说着耸耸肩,细眉弯弯轻笑着:“而且,我猜他应该更宁愿把时间花在我朋友的身上。”
一阵清风适时拂过,将笼在心头的郁轻易吹散,加阳看着女人温和恬静的笑脸,也不自觉裹上一种松快的气息。
他低敛着眉眼,语气轻轻:“如果你一定放不下的话,那能不能换我请你帮个忙?”
“当然。”周锦芹点头,“有什么是我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