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什么意思?”纵是脾气再好周锦芹也有些恼了。
梁明和盯着她乱糟糟的头发认真品鉴:“好吧,头发确实有点糟糕,但好在脸足以弥补这一缺点。”
“……”很难不怀疑对方在阴阳怪气。
看着对方气鼓鼓的表情,梁明和主动出击:“你长的很漂亮,难道没人夸过?”
周锦芹很清楚自己长相尚可,但远达不到漂亮的程度,不少人夸她清秀,但少有人用这样直白的词语去形容她。
她并非广义的美女,没有浓眉大眼的明媚,整个五官都生得淡淡浅浅的,天生一股子怜味,她妈高兴的时候唤她一声林黛玉,不高兴的时候便骂她晦气死人脸。
加上对方长了这样一张逆天的脸,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他该拥有的审美,比起真心实意的夸赞,周锦芹更宁可相信这只是客套话。
见她不信,梁明和继续开口:“我最大的美德是诚实。”
他目光炯炯,认真到周锦芹都要忽视对方长了张极其不老实的脸。
她白皙的脸烧了起来,她把视线落到前方,加快脚步催促道:“雨下大了,赶紧走吧。”
很快两人到达了目的地,那是一间高端星级酒店,周锦芹将人送到大厅就要离开,却因为动作太大的缘故将半塞在包里的简历挥落在地上。
其中一张正好散落在梁明和脚边,他躬身去捡,正好瞥到了意向地点。
他将简历递回周锦芹手上,笑盈盈地说:“也许我们马上就会再见面。”
作者有话说:
----------------------
梁明和就是个完完全全的直球[墨镜]
从写字楼出来,天已经黑了大半,雨有愈下愈大的趋势,听青年旅馆的老板说台风将在夜间从珠海到湛江一带的沿海区域登陆。
此时风已经很大,提前负重续满水的云仍旧被卷得翻腾失去形象,天空像一副被暴躁画师指点的汹涌水墨画。
周锦芹没停步,撑开伞义无反顾走进了盛大的雨幕。
手里的黑伞沉甸甸的,在这狂躁的风中像个定海神针,保她纹丝不动。
在一众一线城市里深市是后起之秀,从小渔村崛起为超级大都市的发展路程很短,所以很多基建并不那么完备,这座城市永远在积极调整和逐渐完善的路上。
这里有修不完的路,这是周锦芹来这几天最深的印象。
比方说她现在要去地铁站这几百米的路就正在重修,坑坑洼洼的地面积水严重,电动车驶过时难免会溅起水花。
周锦芹已经尽量小心了,但还是耐不住人心险恶,有人在骑车路过行人时故意提速,恶意溅人一身污水,以此来释放自己在社会上积攒的压力。
走她前头的是个约莫七十岁上下的阿婆,眼看着躲避不及了,想着能帮一点是一点,周锦芹索性跑上前帮她挡了大半。
阿婆看着她湿了大半的裤子,冲着还没骑远的男人破口大骂:“痴线!冇见到有人啊?揸电鸡都唔知减速,真係要命!(蠢货!没看见有人啊?骑电动车都不知道减速,真是要命啊!)”
阿婆骂骂咧咧,后面的电鸡佬不敢再造次,本来意图效仿的人纷纷老实了下来,阿婆趁机赶紧拉着周锦芹走出了这段路。
走到空旷的空间,阿婆从包里抽出纸一个劲儿地帮周锦芹擦拭衣服上的污垢,她嘴里嘟嘟囔囔的:“多谢你呀,靓女!唔係你帮手,呢场风还没嚟,我已经畀呢班蠢货淹死喇。(谢谢你啊美女,要不是你帮忙,这台风还没来,我就先被这帮蠢货淹死了。)”
阿婆语速巨快,加之周锦芹完全不懂粤语,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半蒙半猜:“没关系的婆婆,刚刚伞已经挡了大半,我没什么事。”
见她不是本地人,阿婆只得切换成普通话:“那个那个,总之就是谢谢你啦,无论如何我都要赔你一件衣服的。”
阿婆的普通话十分蹩脚,讲起来磕磕巴巴非常费力。
周锦芹婉拒:“真的不用了,衣服回去洗洗就好,用不了什么钱的。”
“那不行,就算是洗那我也得付干洗费吧。”阿婆中气十足道,“你不要客气,我有两栋楼在收租,不缺钱的。”
果然不能小瞧每一个“淳朴”的本地人,周锦芹无力多言。
阿婆不容她再拒绝,她说:“我忘记带手机了,你留个号码与我,回头我叫我外孙加你,你洗衣服花了多少钱告诉他,他会把钱转与你。”
耐不住对方的热情,周锦芹最终还是留了个电话给对方。
两人告别前,阿婆一而再地嘱咐她一定不要拒绝:“我外孙的头像是个猫不猫狗不狗的东西,你记得啊,到时候不要错拒他了。”
周锦芹哭笑不得:“好,您放心。”
道过别,周锦芹转身继续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临到进站口的时候,手机嗡嗡响了起来,她妈来了电话。
“喂,面试失败了吧?”吕剑英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
周锦芹问:“你怎么知道?”
“我打电话问过了,他们说不要你。”吕剑英冷哼一声。
周锦芹一点不意外,她来的时候并没有隐瞒行程,去哪里,面试什么公司,什么岗位全都清清楚楚告诉了吕剑英,不然她也不会这么顺利就离开魔都。
唯一没料到的点在于,她妈宁愿从公司官网扒到电话找到hr询问面试结果,竟然也不肯直接从她嘴里获取答案。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很明了,但凡一通以家长名义的电话过去,她这场面试即使表现得再完美,最终也一定会落得个失败的下场,这正中了吕剑英的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