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吃的粥,炒了一大盘土豆丝炒鸡蛋,切了点董婉婉做的酸豆角,又炸了几根七月想吃的油条,就准备开饭了。
七月捏着油条,啪嗒啪嗒去喊姨母吃饭。
家里没多少外人时,唐翎基本出来一起吃了。她不怎么挑食,给什么吃什么,挺好养活。
本以为下着雨,小家伙们可能不来上课了。当然,下什么都阻拦不了方子俊。杜嘉瑞是被杜昀抱着来的,他赶着去书院,跟唐绪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而昨天家里一堆事的赵芸娘也来了,被她舅舅抱来的。余兆剃了胡须收拾干净,唐绪差点没认出来。
这家伙昨日一脸胡子,上来就动手给了赵三平一拳。虽然长得瘦削,但唐绪总觉得应该是个五官俊朗的青年。结果胡子一剃,竟是个娃娃脸。
见唐绪满是吃惊,余兆摸了摸脸,没了胡子怪不习惯的,总觉得少了什么。若不是余小桃逼着他剃胡子,他还是觉得留着胡子更俊。这张脸多少有点影响他的魁梧的气质了,想着他再次摸了摸脸,果然很不适应。
四个孩子头挨着头看着余兆嘀嘀咕咕,赵芸娘叉着腰大声道:“我舅舅已经很老了!只是看着很小!”
余兆愣了一下,这小丫头!他哪里老了!才二十五不是!
唐绪噗嗤一下,招呼着孩子们进屋上课去了。上完课雨势稍小,她打着伞路过方家。
董婉婉愁眉苦脸的看着雨,惋惜今日不能出去赚钱了。看到唐绪,她凑上来问:“小绪,我记得你不是有把大伞吗?”
“是有,”唐绪点头,“但是今日下雨,就算你出摊,但雨天行人匆匆,想来生意也不会太好。”
董婉婉想也是,但她舍不得这一日的进账,还是道:“那伞我借来用用,天气不好我少做些。”
“那你去拿吧,在柴房呢。”唐绪不多劝,说完就去开铺子了。心想着还是有个铺子好,至少不受天气影响。
大概是下雨,今日的一位预定的客人还没来,唐绪坐在柜台后面看着雨发呆。
一名衙役行色匆匆撑着伞进来,正是上次来画过画的那一位。
唐绪笑着迎接,以为又来了生意,没想到对方一脸严肃道:“大人传唤,请姑娘跟我走一趟县衙。”
县衙?唐绪一愣。
多个帮手
唐绪第一反应是防火的事被发现了,她心里有点慌,声音却很平静:“去县衙干嘛?”
大概是上次在这里画的画像还算满意,衙役的态度不错,甚至还耐心给她解释了:“朱投之案在审理,需要你去县衙留个证言。”
提着的心落了下来,唐绪点点头,“好的,什么时候去?”
“还有几个证人要通知,午后到镇门口等,有马车统一带你们过去。”这话说完,他便走了。
下午要去的话,单子都要往后推了。唐绪有点头疼,趁着下一位客人还没来,她关了铺子回了一趟家。董婉婉已经去出摊了,余小桃今天竟然在,正坐在屋檐下缝小衣服,旁边是个儿童摇篮。唐翎抱臂靠在门口,孩子们在屋檐下站成一排,扎马步。
她第一时间看到唐绪,投来询问的一个眼神。
余小桃在正好,不用跟唐翎磨了。收到唐翎的眼神,她走进来道:“有点事,下午我要去一趟县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小桃姐你能不能帮帮忙,帮我到小平巷叫个人来。”
“好啊,你说,我现在就去。”余小桃站起身,晃了晃孩子的摇篮,安安睡得正熟。放在这里比在家里更安心,她可是看见了昨日唐翎将赵芸娘护在身后的样子。
这摇篮是赵三平给搬过来的,现在不止是余小桃,就算赵三平也放不下心了。余小桃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他一夜没睡,今日帮着把东西拿过来,就回去了。赵家院子里似乎有争吵声,但是听不清。
唐绪将地址一说,“那让我姐帮你看着孩子,我还要回铺子。”说完她就脚底抹油溜了。
唐翎刚张开嘴,人都跑没影了。她低头看了一眼那瘦巴巴的孩子,更脆弱了,坐都坐不起来。练武自然不可能,又一个小废物,她转开眼,看向抖如筛糠的七月。
余小桃跟这个冷冰冰的姑娘不太熟悉,心里有些怵,打了声招呼拎起伞便走了。
七月咬着牙,感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可是他要坚持!不能给娘丢脸!他今天一定可以被姨母甩一次!
赵芸娘是表现得最好的,这个姑娘展现了异于所有小伙伴的毅力。
杜嘉瑞扁着嘴,想哭,他的腿是不是没有了,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了。他偷偷瞟了一眼前面的香,还有好多,他站不住了。这口气一松,他瞬间倒了下去。
方子俊直接闭着眼睛,嘴里嘀嘀咕咕的。唐翎侧耳听了下,顿时脸快黑了。
他念什么呢?“姨母香香,甩高高。姨母美美,甩高高……”
几乎没有孩子能坚持一柱香,等他们都瘫软在地。唐翎一脸嫌弃的将他们一个个拎起来给拍腿放松筋骨,又任由复活后的他们抱着腿。她百无聊赖的一个个踢起来甩一圈,听着他们兴奋的尖叫,不知为何忍不住笑了起来。
“哇……”安安被叫声惊醒,闭着眼睛张嘴放声大哭。赵芸娘连忙过去拍拍妹妹,唐翎凑过去看了一眼。不耐烦的将小东西抱了起来,安安被抱起来就安静了下来。睁开黑溜溜的大眼睛,细嫩的小手抚上唐翎的面颊,咧开嘴笑了。
唐翎愣了愣,那软乎的触感,竟让她也心软了下来。
齐清没多久跟着余小桃来了,她用手帕包住了脖子,倒是看不出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