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午饭后到的家,思人心切,饭都顾不上吃就去了幼儿园。才得知唐绪一大早就出去了,他在家里一直等到幼儿园放学的时间,七月嘉瑞被唐翎送回来,唐绪仍未出现。
这太不正常了,唐翎也发觉了异样。最后从方远勤嘴里得知唐绪去了吕家看热闹,杜昀唐翎唐爻三人一起前往吕家,可唐绪并未进去。
问了一圈,才从周边铺子的伙计嘴里知道,唐绪被一个老妇人和男子带走了。
可去了哪里?杜昀将所有能叫的人都叫了出来,从吕家门口向四处搜寻。直到找到这附近,有个小厮听到这里有人讨论不知哪儿女人尖叫了一声杀人。
唐爻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检查了地上的三个尸体,推测出大致的经过。
“杜昀……”唐绪伸出没受伤的右手,她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大,其实不如众人的脚步声响。
“血不是她的。”唐爻走过来的,“只有胳膊受了伤。”
杜昀抖着手将人抱进怀里,唐翎上手摸了摸唐绪的四肢,再次确认只有胳膊上的衣服破损有刀伤。但唐绪的表现不太正常,她皱起眉,后悔没带半夏来。“先带回去,给半夏看看,她好像听不见了。”
“走,我们回家。”杜昀将唐绪横抱起来,刚走到门口,她却挣扎了起来。
“柴房,地窖下有人。”唐绪的耳鸣还在持续,脑袋昏沉沉的,还有点想吐。说话的声音也很小,杜昀靠近才能听清。
“她说柴房地窖下有人,博山,你去看看。”杜昀吩咐道。
“是,少爷。”博山带了两个人去了柴房。
唐绪不再挣扎,对着杜昀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却更想吐了,一旦闭上眼睛,就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像是掉进了深渊,始终落不到地面。
半夏看到浑身是血的唐绪差点尖叫起来,被唐爻一把捂住了嘴。
杜昀直接回了房叫人送热水来,孩子们已经睡了,杜老夫人却担心的没睡着,想过来看被唐翎拦住了。
杜老夫人更加担心了,“怎么了?受伤了?不敢让我看,伤得很严重吗?”
唐翎摇摇头,“不严重,太脏了。”
“?”杜老夫人不明所以。
唐绪回来时吐了两次,再加上满身的血,又脏又臭。杜昀给她清洗检查,上臂有一处刀伤,伤口很深。其他地方倒是看不出来,只能等半夏。
清洗干净,躺在了熟悉的床上,唐绪表情放松了许多。她半阖着眼,看了一圈,转眼便睡着了。
“这处外伤还好,耳朵和头部似乎遭受了重击,会听不见,呕吐。脉象上看,并不太严重,我施针为她疏通淤血,明日应该没事。”把过脉,半夏松了口气。
杜昀跟着放松下来,唐绪无大碍。他心有不舍,可镇上出了人命,却不能不理,“姐姐,烦你看顾一二。我去问问那户人家是什么情况。”
“去吧。”唐翎点头。
唐绪一直睡到次日中午才醒来,还有一点晕乎,但耳鸣终于消失了。
“阿绪。”杜昀握紧掌中的手,“怎么样?哪里难受?”
终于听到了声音,唐绪笑了一下,苍白的脸色更让人心疼,“胳膊疼,头晕。”
“还想吐吗?”杜昀伸手抚着她的额头,将她的头发向后顺着。
“嗯,不想了。”唐绪没敢动脑袋。
“饿了没?”杜昀摸着她的脸,她的额头,睡着时怕吵醒她,此刻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么一问还真饿了,感觉胃都缩成一团了,算起来昨日就吃了个早饭,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饿。”
杜昀扶她起来喂了一碗参鸡汤熬的鸡丝粥,吃了东西不敢让她马上躺下,便就着半抱的姿势问起昨天的事。
唐绪有些心虚,昨天属实是她托大了。说出来不会挨骂吧?
知道错了别骂了
“练了才几天,觉得自己没有敌手了?”唐翎走进来,冷笑一声,“自信不会被这几个小喽啰伤到,深入敌穴?开打就把武器丢了,才三个只能算是力气大的普通人就伤了你,杀了人慌了神了,被人打得满地滚是吧。”
她越说唐绪头越低,最后干脆把脸埋进杜昀脖子里。心里想的被人完全扒出来是什么感觉?快来个时空裂缝把我吞了吧,不想活了。
“姐姐,她知道错了。”杜昀搂住唐绪,替她求情。
唐翎冷冷的瞥了杜昀一眼,转身走了。
杜昀顿了下,“姐姐,是不是生气了?”
唐绪瞟了一眼,“没生你的气,怪我自不量力,学了点东西就飘了。”学的全是杀招,如今回忆起来,那种被热血溅了一脸的惊悚感浮现出来。她抱着杜昀,低声念叨,“我杀了人,三个人。”
“该死之人。”杜昀提起那三人仍心有余悸,“你胆子太大了!”
唐绪赶紧求饶,“别骂了别骂了,知道错了。”
“那四人是一伙的,流窜各地作案。走到一个地方就掳走一些年轻的姑娘妇人,到下一个地方卖掉。拿到钱立刻换地方,所以一直难以抓住,往往还没查清楚人已经不知道去了哪儿。”杜昀捏了捏她的脸,“他们手里还有不少人命。”
这四人是前几天夜里到的依河镇,头一天住的客栈,然后在街上踩点时遇到了关老太带着小孙子,听到两人对话得知家里只有两老和孩子,便起了心思。
几人把小孙子捆了,强行住进了关家,还让两位老人对外说是亲戚来住几天。
这位小孙子正好在青阳幼儿园读书,所以关老太一眼就认出了唐绪,想做些什么却无能为力。直到唐绪力战三人,她才帮着把王婆打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