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啊!”
“怎么就把镇长抓走了!”
“怎么回事!”
“知县大人呢!”
“怎么办啊!”
唐爻让幼儿园的老师们都进来,然后关紧了大门。他跟唐翎说了一声,追上了那个通判的队伍。
“堂兄,这样能行吗?”吕老爷听着后面的哗然声,有些不安。
吕通判有些不屑,“有什么不行的,我不审不判,不过是关起来问问话,于知县话没听完自己走了,与我何干。明日我结束休假走了,若有人发现,只说忘了,上头的大人顶多责怪几句,算得了什么。倒是这德行有亏的人肯定当不了镇长了,那于有丰是个榆木脑袋,你当镇长这事,我再敲打敲打他。”
“好好好,堂兄辛苦了。”吕老爷双手抓着吕通判的手,借着袖子的遮挡塞过去一卷银票。
吕通判欣然接受,露出一点笑模样,“堂弟是个知情识趣的人。”
吕老爷点头应是,想到不久后就能当上镇长,喜不自胜。
将堂兄送回房,吕夫人巴巴的凑上来,“老爷,抓起来了吗?”
面对自己的妻子,吕老爷收起了之前卑微谄媚的样子。端着脸掸了掸袖子,“自然,有堂兄出手,你担心什么?”
“还是老爷和堂老爷技高一筹。”吕夫人之前被收拾了一顿,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计谋太笨。
“行了,老实点,等着当你的镇长夫人吧。”吕老爷说完,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之前朱镇长下台他就有意了。但没想到被杜昀截了胡,这回还是自己的。
吕通判带来的人将两人关进大牢就走,公所的狱卒见到两人大吃一惊。问起原因,那两位却理也不理。
“阿绪,别担心,知府大人正等着吕通判自露马脚。”杜昀抱住妻子安抚,“最迟明日,就能出去了。”
“嗯,我们晚上要睡这吗?”她低头扫了一圈,这牢里闻着倒是没什么异味,只是地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墙面是黄土的,感觉靠上去能蹭一身的灰。
“镇长,夫人,我给你们送点稻草来,都是晒得干干净净的,保证没虫子。”狱卒抱进来一捆干草,“门没锁,外面有茅房。”
“多谢方叔。”杜昀拱了拱手。
“嗨,这有什么,虽然不知道你们怎么进来的,但想来很快就出去了。再说了,要不是镇长盘点账目,我们之前那点工钱还不知道得拖到啥时候。”狱卒将稻香整齐的铺平,“你们要是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们买。这公所的菜自杜镇长上任,虽然已经改善了,每天都有肉,但怕夫人吃不惯。”
“谢谢方叔,我吃什么都可以的。”唐绪连忙道。
“母亲若是知道了,必然会来送饭的。”杜昀帮着把稻草铺平,扶着唐绪坐下。
“又让母亲操心了。”唐绪叹了一声,“怪我,爱管闲事。”
“欲加之罪,他们若想害人,你什么都不做,也能找到由头。”杜昀将她鬓角的碎发顺到耳后,“那些孩子们会记得你的恩情。”
是我的错
没有等到晚饭,杜老夫人接到博山的消息就过来了,看到两人都好好的,她提着的心才落回了原处。
“这到底怎么回事?”杜老夫人来了,狱卒还特意给了她一张凳子。
“其实早有预兆,吕老爷多次明里暗里给我使绊子。我一直没有搭理,素日行事符合规矩,他找不到理由发作。阿绪的事给了他一个借口,上回与师兄小聚,曾言及吕通判私受贿赂,但他谨小慎微,抓不到他的狐狸尾巴。师兄故意迷惑他,表现出懈怠和恋权。吕通判放松警惕之后,师兄已经找到了一些证据,这次也算是将计就计吧。不是明日就是后日,通判就会换人了。”
“那就好。”杜老夫人彻底安心,小儿子做事有自己的章法,她也不多言了,但是……“你们自己的事怎么还拉着阿绪受苦?”
杜昀眼睛微微睁大,脸上是明显的错愕。随即摇头笑了,无奈道:“是,是我的错。”
唐绪掩着嘴偷笑,怎么看他吃瘪这么好玩呢。
杜老夫人逗了会儿儿子,又拍了拍儿媳妇的手,“等会儿让人来给你送吃的,你不喜欢的吃不下的就给他。”
“好。”唐绪忍俊不禁,回头看了眼杜昀,只看到好笑。
杜昀心里其实只有高兴,母亲好像又变回了自己小时候的模样,会跟哥哥和自己玩闹,还会故意气他们‘欺负’他们。等他们找父亲告状,母亲就得意的看着父亲只帮着她说话,还会对他们做鬼脸。
他很小的时候,觉得母亲有时候很讨厌,哥哥和父亲总是站在母亲那边。可当父兄出事,母亲好像只用了一个瞬间就站了起来扛住了整个家。等他从道观回来时,才发现母亲一头乌发白了一半。
她变得稳重可靠,不再故意逗他生气。什么事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大呼小叫一惊一乍的‘姐姐’,一夜之间就变成了母亲的模样,甚至还能看到父亲的影子。
第二日,他们就被放了出去。来的不是知府本人,却是比通判高一级的同知。杜昀与他不熟,只是客套了几句。
同知大人带着通判和吕老爷一起走了,同行的还有于知县。
于有丰还有些懵,他本来也是准备写折子参通判一本。折子都写好了,通判就已经被带走了。
杜昀趁这个机会,邀请知县大人参加半月后青阳的秋季运动会。
这是个新词,但知县听说是孩子们比赛,有了点兴趣,表示得闲定会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