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都是一个人稳坐榜首,所以第一在老师和学生眼里都是毫无争议的。直到这次,参与改卷的各科老师一致要求找到其中一份卷子。
小考一般都是自班老师改,而a班改卷比大型考试还要严。
“是不是池栾的?”改其他班卷子的老师问道。
“他那个字化成灰我都认识。”
“”
最后一行人凭借字迹在四五十人里面找到了林栀的卷子。不合算成绩不知道,一合算吓了一跳。林栀竟然打破了池栾连坐的神话。
换做别人可能倍感压力,话题中心组的两人却稳如泰山。
池栾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好像对这次排名并不在乎,两条长腿随意搭在桌腿上。林栀更不用说了,她脸上虽带着笑意,却能看出来,人家并不骄傲。
附中还算有点人性,昨天高强度让他们考完试,今天一整天都是自习时间。老胡一下课就把林栀喊了出去。昨天他忙着改卷子都没来得及见这个新同学。
林栀跟着他穿过教室,附中是连廊式教学楼,随便站在一个栏杆前,整个学校的面貌都可以尽收眼底。正值黄昏时刻,满天都是火烧云。从尽头延绵到天边。
“刚来这里感觉还适应吗?”老胡让林栀坐下。
南面,一拳,两拳狮子座。
老胡又叫了她一声,林栀思绪惊回:“好的。”
“?”这孩子都没听到他问什么吧,老胡放弃挣扎,直入正题,“你有什么不适应的尽管说,学业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困难,你家里……”
林栀是单亲家庭,他在想怎么斟酌着说。
“没事的老师,我能适应。”
老胡又看了她几眼,想看出什么破绽,却发现林栀真的坦坦荡荡,丝毫没有任何隐瞒。
“那就好,丑话老师说在前头,不会因为这个特殊照顾。”
“好。”林栀很喜欢这种公事公办的感觉。
老胡把这茬解决了,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自我介绍过:“我叫胡腊堂,是你们的班主任,会把你们带到毕业。”
林栀在老胡一本正经说自己是“胡腊堂”的时候瞄了他一眼。
老胡是谁,教书三十余年,学生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要放什么屁。他笑骂道:“哪个小兔崽子给你说我诨名了?”
“”
排名出的比想象中的还要早。晚饭的时候就已经列了出来。就在去食堂的必经之路。每次考试一结束,这里必定会有一番盛况。
一条街墙上贴的是高二各班的成绩。而a班排名栏永远是人最多最拥挤的地方。
“卧槽,第一不是池栾?!”这话一说,本来在后面挤的人更急了。
若说学生时代,哪些人最受欢迎。肯定逃不开成绩好的。毕竟优绩主义早已经深入人心。更可况这里是重点高中,这种趋势只会更严重。
不管自己考的怎么样,第一名总是要瞻仰的。而池栾不仅成绩一骑绝尘,长的也让人望而生畏,就连家世也是一顶一的好。一入学就成了附中当之无愧的风云人物。
“林栀是谁?”有人叽叽喳喳道。
“以往没听过这个名字啊,前十名的名字我都烂熟于心了,从来没见过她啊!”
“好像,是个转学生。”人群里有人怯生生道。
“???”
“我要疯了,为什么我不是桂?!”
池栾卡着点从便利店慢悠悠地走了回来,他手里还拿了一瓶冰水。看样子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霜还贴在瓶身上冒着汗。
刚刚乌泱泱的人头早就散了。现在师傅正在光荣榜那里贴表彰大头照。理科前十名已经贴好,池栾扫了一眼径直走开,余光瞥到榜上一抹身影。
他停下步子,眯起眼睛往那处瞧。
“嗳,这是那个第一名啊?长的好漂亮。这是不是网上说的那种淡颜美女?”有两个男生路过,其中一个撞了撞另一个人的胳膊,道。
“不是吧,”那人很纠结,他也不懂什么颜的,淡这个词应该是说五官没有冲击力吧。但是照片中的少女很吸人眼球,他想了半天形容词,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是浓骨淡颜!”
池栾听罢把瓶盖拧开,沁凉的水顺着喉咙直达心里。他就在拐角不起眼的地方站着,树荫下的光线疏疏落落,洒落在他的脸上,冷暖对比,更衬得他面色冷峻。
他不禁想起昨天第一次见林栀。
今年南城天气格外奇怪,五六月份的梅雨,四月末就来了。那天也奇怪,太阳刚出来,雨就猝不及防下了。池栾被喊下楼的时候,雨刚好停下。
楼上楼下,他一眼望去就看到了林栀。
林栀听到动静,抬头就对上了他并不客气的目光。却没有一丝卑亢,梳着半高不低的马尾,头发丝都乖巧地落在该落的地方。额前的胎毛细密短小,风一吹,在阳光底下散发着金色的光。
池栾的第一感觉是干净。真的很干净。林栀的气质……就像水一样。
池栾莫名想到,方才的太阳雨。不疾不徐,很舒服的感觉,雨里夹杂着清冷,又带点韧。天晴之后,还有彩虹出现。
“喂,池哥看什么呢?”洛知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把手搭在池栾的肩膀上,也顺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
池栾成绩好,人也傲,但是性格并不恶劣,有这个年龄段男生最看重的义气,因此在a班特别吃得开。人缘很好,谁都敢给他开几句玩笑。洛知明更是敢王中的大王。
“池哥,你别伤心”洛知明以为他看到成绩难过了,宽慰道,“就算考第二咱也是一条好汉。输给林妹妹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