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加了句:“并且三日来这里巡视,保持整洁。”
之后三天齐衡真的来小树林巡逻了。至于林栀她们怎么露馅的……还要怪那只傻狗。她们学校里有很多流浪狗,平常都窝在校园里,很少来小树林。那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林栀和方不言不放心来查看卫生,看到齐衡信守承诺在树林里捡拾垃圾,颇为欣慰。方不言就又装了一次树神:“这几天你表现不错,可以赎罪了。”
说时迟那时快,那只狗冲上去咬住方不言的裤脚。
犬吠声响彻整个树林。齐衡这才发现他被两个人耍了这么久。气得脸一半红一半白。红是因为自己蠢,白是因为没想到自己这么蠢:“你们!实在太过分了!”
“喂,要不要讲点道理。是你先乱扔垃圾的。”
齐衡无话可说,他脸上没有光彩,又想到自己连爱好也不被人认同,情绪挤压下,坐下来就哭了。哭的惊天动地。
“?”林栀和方不言面面相觑。
“对不起行了吧。”方不言别扭道。
林栀蹲下去,把坑里的画捡出来一副,问道:“这是你画的吗?”
齐衡哭的伤心得要死,闻言更难过了:“我都准备放弃了,老天爷为什么还要作践我!”
他哭了多久,林栀她们就陪他坐了多久。直到齐衡自己调理过来了,才觉得不好意思:“我弄乱你们的卫生,你们捉弄我,现在大家扯平了。你们也不许跟其他人说这件事。”说我这么丢人。
这一次相识之后,三个人算是正式认识了。再往后,齐衡又因为人生规划和父母起了矛盾。
他是个既来之则安之的人,但是也不能一直逼着他。齐衡下定决心让他爸妈看看自己不是好欺负的软柿子。撂了饭碗就来学校,没成想晕在半路上了。
缘分真是奇妙。林栀和方不言又遇上他,也算救了他一条小命。三人由此熟络起来。
十二三岁,正是懵懂无知又可爱的年纪。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她们可能就不会有任何联系,就和其他普通同学一样,同窗几年,再各奔东西。毕竟林栀和方不言这种性格,就不像是能和齐衡成为朋友的人。
有些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方不言冷冷道。
她本来打算给林栀说齐衡也要来的。但是齐衡那家伙,非让她保密,自己不透露一点风声,也不让她说。
池栾在看到齐衡拥住林栀的那一刻就离开了。
“嗳,小池,你……”王叔头疼得很,这让他怎么交代。
“王叔你去帮……她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池栾说到她的时候顿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拔腿就走。
那声满满当真刺耳。
小满是林栀的小名,池栾除了听林温婉叫过,就没再听到别人喊过。这男的是谁?他怎么知道的?池栾控制不住地想,叫的这么亲密,一准是老熟人,甚至清楚林栀更多他不了解的事情。
但就算是又怎么样,池栾在心里暗暗比较,那个男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来就前拥后抱的,不知廉耻,难道不知道男女有别怎么念的吗?还有林栀……什么好久不见,几个月不见就如隔三秋了?
去他的好久不见。从今天开始,他最讨厌这四个字。池栾心里一阵酸涩,看见旧人就忘新人,他都走了,林栀都没拦一下。一个眼神都没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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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池栾:我走了。
林栀(点头):嗯嗯。
池栾:我是说我走了。我要走了。
林栀(不明所以):好。
池栾(石化)(为什么不挽留)(负气离开):行。
时间不早了,她们一行人叙完旧就带着行李入营了。
“刚刚跟你一起下来那个男的就是你领居?”方不言皱眉道。
林栀脚步一顿,刚刚她回过神的时候池栾已经了无踪迹了:“嗯。”
“怎么他也在?”方不言莫名对池栾没什么好感,他那家伙一看就是个bkg。
“谁啊?就是满满她新哥?”齐衡道。
新哥顾名思义,新认的哥。其实是老哥了,林栀早在娘胎里就被父母“强迫”着认了池栾当哥。
这个词,还挺新奇。林栀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不置可否:“附中按成绩来的,他物理挺不错的。”
“有多不错?有你好吗?”齐衡问道。他就没见过比林栀物理更强的人,无论男女。有些人是单纯有天赋,林栀不一样,她除了有天赋之外,还有大部分人都欠缺的,也是深耕物理最缺乏的,就是热爱。
有一年放暑假,林栀非要拉着她们去看流星雨。齐衡压根没收到什么关于流星雨的天气预报,他兴致缺缺道:“真有假有?”
“真的。”林栀笃定道。
当晚三人就去了云城郊区。齐衡现在还记得那个夜晚,天特别暗沉,周围荒无人烟。他都觉得害怕想打退堂鼓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跟她们一起在户外搭了个帐篷。
他正吃着东西呢,林栀忽然道:“你们看。”
齐衡随意往上瞟了两眼。立马被眼前景色给震撼到了。你能想象出来那个场景吗?四周一片漆黑,结果你一抬头,一整片星空倒映在你眸底,漫天闪烁。那感觉就好像是世界在此刻暂停,天地间只剩下你一个人。心中蓦然有一股难言的情绪。
她们等了几个小时都没等到流星雨。
凌晨四点,齐衡昏昏欲睡,马上要和周公会面了。林栀倏然特别激动,一下子冲了出去。齐衡挠了挠蚊子咬的包,跟着两人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