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放松地点就选在了——棋牌室。
“我靠,周虎你个老千儿竟然敢阴我!”
“怎么,我可是按实力出牌,你自己不行还怪我?”
“你说谁不行?”
“谁急是谁喽。”
“歪歪歪。”尤叶子在一旁开了一瓶度数极其低的果酒,慢悠悠嘬着,“你们这群男的没玩过麻将吗?叫这么大声。”
周虎听尤叶子这么说他,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反驳。他之前一直对这群女生有偏见。甚至把李添才说的话奉为圭臬,对她们一直抱有不屑的态度。但是他考试失利,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泡面吃的时候,却是这群人捞了他一把。
“歪,你哭什么?”尤叶子双手抱胸站在不远处道。
周虎急忙用袖子把眼泪抹掉,盯着他前面那六个女生,恨恨道:“管你们什么事!”
他这次测试考了个班级倒数,偏偏老师说,那是决赛最有可能考的类型。周虎本来就不是什么心态好的人,听到这句话直接崩盘了。明明都是讲过一遍的题,但是让他再做他还是不会。但是别人,尤其是原来班里那几个吊车尾,现在却考的比他还要好,排名从中上游直接跌到谷底,这叫他怎么受得了。
“是不管我们的事儿,谁爱看你哭。只不过,”尤叶子指着他坐的那块地方,“你挡着我们的道了。”
周虎跑图书馆后面的假山哭去了。他不知道这里是女寝往教学楼走的必经之地。他愤愤起身。
林栀经过时俯身捡起周虎扔在地上的卷子。
“嗳,林……”尤叶子想去拦她。周虎这人,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前不久公布成绩栏的时候,她们一行人下楼听到周虎亲口说,林栀的成绩只不过是运气好,说不准还有水分。气得尤叶子当场要下去跟他理论。最后林栀把她半路截下了。
她说:“不要为别人浪费一点自己的精力。不值得,往好了想,他这不是变相承认我成绩好嘛。”
尤叶子知道林栀这是在安慰她,但是她就是咽不下那口气。
“让她去。”方不言淡淡看了过去。
林栀没做什么,她只是径直走过去,把卷子放在他旁边就离开了。
周虎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大声地冲她们喊了句:“不就是第一名吗,我一定会比得过你!”
“那我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奇迹般的,周虎就振作起来了。他憋着一股劲要超过林栀。甚至学着之前张益的做法,别别扭扭地向林栀请教问题。林栀没有因为前嫌就有所保留,不管是谁她都给予答复。还有尤叶子那群人,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是他真的有困难求助,反而都鼎力相助。
周虎睨了一眼屋内的人影。原本班里是男多女少,现在走了那么多人反而持平了。坚持到最后的反而是他一开始看不起的女生。也许……杨昭说的对,进步首先要抛弃傲慢和偏见。不只是学术上的,还应该有性别上的。
“满满,你喝哪个?”齐衡从外面带了一盘子低浓度鸡尾酒。
林栀觑了一眼,随便挑了杯带有干柠檬片的酒。
“这杯叫……”齐衡看了一下刚刚服务员给他的单子,旋即粲笑道,“金栾苏打。”
金黄色的颜色,很像太阳照耀下的栾树花。池栾一直注意着林栀那边的动静,把齐衡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什么?”
“我说,叫,金,栾,苏,打。好听不?”麻将桌那边几个人玩疯了,开始大笑,林栀没听清,只听见后面三个字。
她答:“好听。”林栀奉行,听不见就答是,这样准没错。
这一幕落在池栾眼里,就是齐衡问好不好听,林栀很快地点了好几下头说好听。池栾的耳朵蹭一下就烧起来了。好像林栀那句好听不是说酒名字,是在说他。
“嗳,我又赢了,来来来,翻一张牌!”
棋牌室除了四个人在那里玩麻将,另一边还有人在玩其它桌游游戏。
“请说出你做过最好笑的事情。”张宇淡淡道。
“真的要说吗?”齐衡盯着那张活人微死的脸又噤声了,好吧,他说,“小时候为了和大人争到底是先有鸡后有蛋,还是先有蛋后有鸡就去鸡窝里睡了几天。”
“???”尤叶子要笑喷了,“然后呢?”
“没有了。”齐衡闭上嘴。
“听他瞎说,他没讲自己被老母鸡追着跑,最后被找他好久的爸妈好一顿鞭打。”方不言挑了挑眉。齐衡这丢人事儿在她们小学都传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伙人笑的不行。
张宇又听她们的安排转了一圈。真的是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这回转到方不言了。
张宇念着纸条上的字道:“截止目前,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是谁?”
方不言顿了一下,垂下眼睑,用开玩笑的语气道:“我,我妈,满满。”
“你爸呢?”有人不明所以问了问。按理说,都会说父母双亲的。
“我呢?”齐衡挤过来,不动声色地把别人问的那句话四两拨千斤地拔了回去,非让方不言回复他。装成一脸可怜巴巴的小狗样。
“啧,”方不言推了一下他的脑袋,不耐道,“加上你就四个人了。”
“意思是我是第四重要的人吗?”齐衡一点都不伤心自己没在前三,反而高兴地要起飞。
“滚远点。”方不言懒得理他。
转盘又转,转到一直看好戏的季明珠。她显然没想到会转到自己。因为和在座各位之间的关系比,她显然没那么重要。
“请说出五个你的朋友。”张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