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见状满意一笑,她拌了一下饭:“我胡说的。”
“好你个林栀!”乔之桃挠她胳膊。她闹完又感慨道,“不过我确实没见过比你更爱吃苦瓜的人。”
这句话……好耳熟。好像曾经有人也跟她说过。林栀眼前蓦地出现了池栾那张脸。
之前他们俩坐在一张饭桌上吃饭时,池栾好似吐槽过她。但是之后她再在池家吃饭,桌子上总是会有一道苦瓜炒蛋。
“好巧啊,又碰到了!”林栀回过神。是白婷。她们昨天刚见过面。
白婷端着餐盘坐在林栀对面。若说学生之间谈论什么话题最多,那当然是她们共同的“仇人”——学校了。
四个苦命僧开始互相吐苦水。
“啥时候再来一个行侠仗义的人去举报一下啊,我真怕我们元旦晚会泡汤了。我还想留个纪念呢。”尤叶子忧心忡忡道。
“就是。”白婷道,她忽然又把话题岔开,说起自己班,“你们不知道我们班,虽然没有a班那么狠,但是老师丝毫没留情。一到晚自习卷子发发发发到厌倦。嘴上上说的好听,什么你们和a班是直接竞争对手啦。还说a班吊车尾根本比不上我们。就是运气好而已。”
她说到这里,忽然抬眼觑了乔之桃一眼。林栀微微蹙了蹙眉。她觉得不太舒服。
乔之桃尬笑了两下,她嘴张了张,半天没接上她的话。也就尤叶子那个心大的没听出来什么,惊奇道:“你们老师这么狠啊。”
“对啊她还让我们班级前五必须多做几套。就因为这,我每次放假都要累死了。一个学期累计下来不知道比别人多做多少套卷子。”最后那句话音还勾了起来,听起来不像是不满,反倒像是炫耀。
林栀听烦了,她不动声色把话题引开:“我们快点吃吧。一会儿……”
“嗳,小桃,你这衣服什么时候买的呀?好像是wer的牌子哎。我咋没见你穿过。”白婷忽然插嘴道。
“什么……”乔之桃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她下意识揪着自己的衣领看了看。一个她根本不认识的牌子名称挂在她的脖子处。已经穿很久了。毛衣上不知道何时起了球,在食堂暖黄的灯光下显得那么刺眼。
她平时都是穿校服的。附中秋冬校服有两套,平常洗一套穿一套。但是前两天天气不好,她那两身衣服都没干,这才趁天气好穿了自己薄款常服。
白婷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她也不急着等乔之桃的回答:“你们听说了吗,新出了款app。叫什么拼多多,刚出现不久吧。上面卖的都是便宜东西,杂牌货,还有名牌的仿货。我们班还真有人在那上面买东西。你说这些人,是不是没钱又虚荣。”
霎时间,乔之桃脸色惨白。她只觉得血液倒涌上她的上半身。明明血是热的,她却不能再冰冷。
“啊?”尤叶子下意识道。
“结果买回来都是破烂。简直一次性用品。”白婷勾了勾唇,睨着乔之桃色变的脸,讥讽道,“一分钱一分货呗。”
手机嗡嗡响了两声,就像是为了应和白婷这些话一样。乔之桃收到了她妈妈的信息。
花开富贵:【我们十月的电费花了这么多啊。】后面附了一张电费单。
花开富贵:【图片】
乔之桃点开。那是张布满痕迹和皱纹的手。纹路像是大树的年轮一样,彰示着主人的辛苦。
花开富贵:【在食堂洗碗水太凉了,我的手都裂开了。】
她手指尖不自觉地颤了颤,那些字眼宛如蛇信子,一下子把毒液喷射进她的眼眸。
“真钱买回来的就是真货。”林栀冷淡地觑着面前那个张牙舞爪的人。她语气稀松平常,却能让人感受到她的态度,“要怪也是怪商家,跟顾客没什么关系。”
“白婷在说什么啊?”尤叶子现在才琢磨过来方才她们说的话怪在哪里了。咋感觉白婷在阴阳怪气谁。
林栀摇了摇头。乔之桃难得沉默着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她们三个从西区走到她们所在的东区。经过那个教学楼到宿舍的必经之地时,尤叶子倏然啊了一声。她指着前方那个熟悉的身影,道:“我没看错吧,那是不是池栾。”
林栀定睛一看。
不远处那个高大颀长的影子正站在爬梯上在检查……电闸。他冲锋衣上沾了点白墙的粉末,显得人有些不修边幅。但是修理的却是极其细致。灯光葳蕤,他无意识地拧眉观察了一下线路。发现不会再无缘无故跳闸时,池栾松了口气。他三下五除二下了梯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径直带着扶梯走了,就像是从来没来过。
林栀盯着他远去的背影,没有出声。
“原来这里的路灯是他修的啊,我说昨天晚上灯咋忽然亮了。我还以为学校后勤部转性了,拖了那么久都没修。”尤叶子道。
“不过他为啥要修啊?”而且尤叶子最想问的是,池栾怎么知道她们这条路的路灯坏了。
等等,尤叶子脑子倏地又灵光了。这路灯是昨晚才修好的。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昨早上应该是在班里提了一嘴,说林栀差点因为这破灯没看清路绊倒了。当时在场的只有林栀,池栾,她和乔之桃。
一晃时间就到了十一月中旬,不知道是人的感官错觉还是什么,每年只要一到年末,就会有一种时间过的飞快的感觉。窗外的榕树早已经换了新衣。南城的气温瞬间断崖式下降,毫无预兆地进入初冬。
“我草,这是一秒入冬啊!冻死我了!”洛知明这个平常喜欢装帅耍酷的bkg,现在知道求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