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理科生,怎么偷摸去看地理图册。”尤叶子问道。
“你不知道吧叶姐,洛知明之前可是想选文的。”乔之桃幽幽道。
“那怎么选理科了?”
“被家长逼的呗。”这种事不少见。有人把爱好放在第一位,有人把眼前利益放在首位。多的是家长觉得文科不好就业逼迫小孩选理的。
林栀觑着了一眼洛知明。她听洛知明说过,他妈妈就是文科生,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耳提面命让他大学必须学计算机。
洛知明倒是心大,大大咧咧地说:“以后我就是高贵的成年人了。我想干啥干啥。我才不管他们怎么说。”
林栀莞尔。真不愧是洛知明。
“我以后想从事体育方面的工作。”珍庞有些害羞道。一般都是男孩子对这些感兴趣。可是她很早就有这个梦想了。
“那以后我们就靠你罩着了!”乔之桃豪爽道。
“我以后想当主持人。”这声音细若蚊呐。林栀看向开口的安静。这么多人盯着她,哪怕是熟人她也有些不自在。但是跟之前站在讲台上一声不吭的形象判若两人。安静变了不少。还是很文气,但更勇敢了。
“有请安静主持人上台。”洛知明站起来装腔作势道。
安静被他搞了个脸红。
尤叶子睨着她,她没有开玩笑反而很认真:“那你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主持人。”
安静嘴巴微微张大,旋即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我……我还不知道以后想做什么。”乔之桃道。她的朋友们似乎都有梦想。未来的目标都很明确。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她喜欢画画,但是不想让它成为职业。
提及想要的东西,她总能说出一大堆来。比如说钱,名誉,健康,幸福。抽象的或者具体的。但是你一旦问她想做什么她就一头雾水了。她好像……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推着往前走的,和绝大多数人一样,在应试教育的潮流中拼命向前。考试和成绩占满了她前十八年的时光。忽然之间,你告诉她,你的人生可以自己选择了。
她第一感觉不是欣喜。而是不知所措。她愿意去兼职赚钱,但是对于未来要做什么,对于梦想,她始终没有清晰的想法。
她内心不觉有些黯淡。在她还不知道路在何方时,周围人或多或少都有了规划。
“小桃。”林栀发觉她的失落,捏了下她的手心,小声道,“我们还年轻。”
你还年轻,可以迷茫。别着急,慢慢赶路。
“对啊!没有就没有,我也是最近才有这个想法的,其实就是想一出是一出,具体想干什么其实我也没想好。”洛知明狠狠咬了一口包子。
“未来怎么样都是以后的事儿了,我们现在,”尤叶子指了指地板,“得走好脚下的路。”
“好。”她眼眶有些灼热,乔之桃揉了揉眼睑。
“小眼镜这是哪买的包子啊,咋有只虫!”洛知明忽然大叫。
说曹操到,曹操就到了。林栀眼睁睁看着李皓走过来。
尤叶子接过他递过来的摄影机,没管洛知明控诉李皓低着头检查他拍的照片。
“嗳,林妹妹。”尤叶子翻页的手一顿,她凑到林栀面前给她看,“小眼镜拍摄水平不错嘛,还给你拍了一张。”
林栀闻言怔愣一秒,她觑向那个小小的屏幕。
那个很罕见的镜中镜。画面中,她在拍摄别人。但是她镜头之外,有另一双眼睛注意到了她。
“什么我拍的的?”李皓勾头道。
“啊?”他看到那张相片懵了一下,愣愣道,“这不是我拍的……我那时候有事,就让池哥帮我代劳了。”
池栾……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林栀视线不自觉地寻找这个名字的主人。她心间陡然有股暖流流经。那岩石底下的熔浆骤然间冒出了头。
她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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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白鸥问我泊孤舟,是身留,是心留。】出自蒋捷的《梅花引·荆溪阻雪》。
话剧排练过后就到了圣诞节当天。但是最令他们开心的不是节日,而是终于要放假了!时隔三周,她们迎来了元旦前最后一次假期。
林栀盯着表钟觑了一眼。她忽然惊觉,这也是2016年最后一次假日。
“rrychrisas!”趁着她发呆的瞬间,洛知明捧了一个苹果凑到林栀面前。
林栀欣喜接过。
“怎么还拽洋文啊。”乔之桃咬了一口她手里的苹果,边翻书边讥诮道。牙齿和果身碰撞喷溅出来的气流声脆生生的。在冬日里格外清爽。
除了她之外班上不少人也在啃苹果。大多数是互相送的。就连老胡也没逃的过去。他本来是想进班布置回家任务的,结果门槛还没踏进去呢,就被一群学生堵在外面了。
“你们这群兔崽子,我不是说了我不过圣诞节吗,这是你们小孩喜欢过的节日,我已经老了。说了不要了!”老胡推三阻四的不肯收她们的礼物。话虽然是埋怨的,但是她们都听得出来他很高兴。毕竟是学生喜欢他才会愿意送。
“老胡魅力不减当年啊。”乔之桃摇头啧啧称赞道。每年他都不收。但是每年都有人要送他。
林栀盯着门外看了看,拦住老胡的人可不止a班的学生。她还见到几个有些面熟的外班的人。据说都是老胡以前带过的学生。
“嗳。”洛知明勾头八卦道,“你们别看老胡现在嘴上说烦,之前我路过办公室的时候可是听的一清二楚,他跟其他老师‘抱怨’学生们太热情了。把人家老师气的在那阴阳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