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错愕回头。池栾穿戴整齐,正站在池家小院的栏杆处。手里还拎了个垃圾袋。就是那袋子有点扁。
现在正值清晨。这个点大街上都没什么人。打工人都没起床,更别说放假的学生。整条街只有他们五个人大眼瞪小眼。几个人心思各怀鬼胎。那场面多多少少有点滑稽。
还是林温婉打破了这僵局。她也是里面唯一一个毫不知情的人。她惊讶道:“小池起这么早啊?是准备出门吗?”
长辈在前,池栾硬生生把要回怼齐衡的“你管呢”给咽下去了。他道:“扔个垃圾。”
齐衡盯着他手里空荡荡的黑色袋子,愣道:“还挺浪费。”
“……”他为什么和洛知明一样欠。
林栀失笑。
“那我们就先走啦。”林温婉道。
林栀磨磨蹭蹭地跟在她们后面。路过池栾时趁前面几个人不注意偷偷凑了过去,她手虚指着池栾的背后。他呼吸都忍不住放轻,直到耳边响起少女狡黠的声音,她道:“吊牌没摘。”
池栾的脖颈处霎时跟虾子煮熟似的红了个透顶。池心机栾为了出场帅震四方,确保自己能以最佳状态力压齐衡。昨天晚上特意在同城速递上紧急下单了件今年新款风衣。没想到直接被林栀看穿了。到底还是青涩的少年人啊。小心思藏不住一点。
林栀说罢摆了摆手就走了。留下池栾一个人石化当场。车身慢慢远去。林栀睨着窗外风景,心情格外开阔敞亮。
当天下午。云城。
林家老院。
“快看!我包的怎么样?”齐衡废了半天劲终于包好一个饺子。他献宝似的拿到她们面前。
方不言只是瞥了一眼,讥诮的话张口就来:“这是什么物种?”
不怪方不言说话这么不客气。一般来讲,会画画的人,尤其是搞艺术的,手不应该很巧吗?怎么到了齐衡这儿,就这么反常。包的不像饺子,软的压根立不起来。反而像是趴在桌子上的面团。
“一会儿你不许吃!”齐衡有点受伤了。
“嗬。狗都不吃。”她不客气道。
齐衡不服,他朝林栀奶奶养的小狗叫了一声:“阿黄!你说你吃不吃?”
小土狗正眯着眼睛晒太阳,闻言翻了个滚,站了起来汪汪叫了几声。
齐衡惊喜道:“看吧!它吃!”
林栀睨着阿黄的动作。心里默默为齐衡叹了口气。这可怜孩子。
说时迟那时快。阿黄就在他说话这功夫,远远的,半抬着腿朝齐衡的方向撒了泡尿。那样子似乎在说,都说了狗都不吃。
“……”
“……”
“……”
齐衡直接气炸。当即顶着一脸面粉去跟林奶奶告状去了。
门外汽车路过的声音远远近近,像是就在眼前。小孩的吵闹声,大人的寒暄声纷至沓来。不知道哪家人已经开始放炮了。噼里啪啦的响声和尖叫欢呼声在村子里久久回荡。家家张灯结彩。林温婉早早拜托好人把门外的灯笼挂了上去,看起来喜庆得很。对联还是林奶奶亲手写的,老艺术家的笔劲风骨犹存,带着一股岁月沉淀的厚重感。红底黑字里饱含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