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
我得让你妥善地离开。
这不难,你想要得如此简单……
一间院子,几亩田地,有人结伴,便足够让你安安稳稳地过往后半辈子。
我请你为我照顾盲叔。
他不是我血缘意义上的父亲,却也陪伴我多年,应得善终。
这样的托付实在是过分。
可你心地善良,我知你不会拒绝。
(九)
落笔千行亦有结尾的一刻。
香菱姐给我的书信,我都尽数读了,我不是不明白。
你问我如何想?又如何抉择。
我早有答案。
我有宏愿,愿我四万万国人皆摆脱旧的桎梏,挺身向上,得见平等自由之天。
唯独你……
淼淼。
我绝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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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老生活的开始
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即便碧桃和盲叔都能帮衬,可……还要养活两个盲子,并不容易。
碧桃说过多次了,让我把老爷给我那块金怀表,还有脖子上的金元宝都卖了换钱,能过得轻松许多。
日子其实艰难。
我却一直舍不得。
过往种种都像是梦一样,在殷家所经历的种种亦谈不上令人怀念。
这成了唯一证明曾经一切发生过的纪念。
再然后……
再然后又过去了一年多。
那年初夏的一天清晨。
我记得清清楚楚。
早起上山捡柴回来后。
我就一直在拾掇院子里的花圃,那花圃中无论种什么花,长势都不好,换了一拨了,种一阵子便萎靡下去,无论如何施肥除虫,都不能让它们更好一点。
半坡李家的阿哥牵着他的骡子从山路上下来,路过我家门口。
“淼淼,又在挖你的花圃啊?”李阿哥在门口吆喝。
我叹了口气,回头看他。
李阿哥又高又壮,胳膊有我两个粗,只穿了个背心,推了推头顶的草帽,露出被太阳晒成蜜色的有力胸膛。
他嘴里正嚼着根狗尾巴草,对我咧嘴一笑:“淼淼,我要去殷家坪赶集。可要带些什么吗?”
我看了看脚下,决定放弃挽救这批花。
我对他说:“哥,要是遇见卖花卉种子的,给我带一些。”
“行。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