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我多想了。
我讪讪然:“我、我不痒了,你继续吧。”
他说“好”。
经这一通,什么旖旎心思都散了,只剩下些空落落的情绪,在这午后格外松动起来。
有些零散的麻雀飞入院子,在雪里扒拉,妄图找到点什么吃食。
殷管家见我无聊,让门房拿了些小米给我,我撒出去,没会儿,麻雀就更多了起来,叽叽喳喳的,成片地抢食。
“大太太要喜欢外庄,就再住些时日吧。”殷管家道。
“可以吗?”我有些欣喜,“可老爷……”
“太太再多留几日罢了。”殷管家道,“老爷又不在家。”
是啊……
老爷不在家,他不会知道我在这里待了几日,只要在他回来前赶回去就好。
无碍的。
意识到这一点,我心情更好了起来。
天很蓝。
日头暖又不热。
殷管家在我身后为我搭理头发。
眯着眼睛只觉得无比舒适。
人生难得如此惬意之时。
真好啊。
我中午睡了一觉,醒来时喝了碗茶,才算彻底缓了过来。
天边的彩云横跨了整个四合院的天井。
我有些艳羡。
“殷管家,我能不能出去。”我不是很抱希望地问殷涣,“就到大门口,看看云……这合规矩吗?”
“老爷不在家。太太就是规矩。”殷管家对我说。
“那我要去陵江边上。”我说。
“听太太的。”
他的回话深得我心,我已经一跳站起来了:“那还等什么,走呀!”
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两步就蹿到了院门口,回头去看,殷管家这才慢吞吞地拿着狐裘汤婆子跟出来。
“外面凉。太太要小心风寒。”
我哪里还有心思听他絮叨,着急往大门走。
接着,便迎面遇见了茅彦人。
他正在等我。
军装披风已经穿上了,手上戴了两只黑色的皮手套,比昨夜看起来更显几分凛冽气势
我有些发怵,往后退了半步。
“老爷……老爷已经走了。”我鼓起勇气对他道,“今日天刚亮就走了。”
“我知道。”他说,“我来辞行。……虽然舍不得三弟,也得回军中了。”
说着如此情深义重的话,眼神里却什么情绪也没有,盯着我,像是盯着猎物一般。
“那、那大少爷一路平安。”我勉强说了一句客套话,移开视线想从他身边匆匆过去。
他却在与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按住了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