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迷离的时刻,他忽然松开了我。
我这把火还烧着,怎么能轻易允许他擅自撤离。我在他掌下左右挣扎,急唤他:“殷涣……殷涣……”
他盯着我半晌。
眼神渐渐归于冷漠。
他扶着我坐起来,靠在他那冷硬的怀里,又用手抚摸我的背脊,平息我颤抖的呼吸。
在我还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将红药水和纱布又塞入了我手里。
我手软脚软,差点没有接住。
等拿稳了才看清是个什么东西。
我呆呆地看着它们,听见他道:“大太太,还是帮殷涣上药吧。”
他言语平静。
好像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争宠
这不对。
这很不对。
我不是没与管家亲近过。
温泉里共浴也好,他为我穿旗袍也好,在外庄时帮我洗澡,给我揉搓疏解难受……甚至是山神庙那夜冰冷的吻。
都能找到借口,找到理由。
可这次……这次不一样。
我亲了他的肩膀,他差点吃了我。
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就这样简简单单地发生了,毫不遮掩。
我心扑通扑通跳,觉得下一刻就要跳出胸腔,我想问问他心里怎么想。
是不是我们之间……除了我不甘寂寞,心底有了一把野火外,还有些什么别的东西。
是不是我和他……
我抬眼巴巴看他。
我找不到理由找补,我指望他有什么解释。
可他也没有。
他如往常那般的冷漠,垂下眼帘,遮住了那双浅色的漠然的眸子,转过身去,把他一背的伤痕袒露在我眼前。
他皮肤还是那般的苍白,甚至白底透青,经脉血管在他皮下隐约可见。
像是一抔雪,一抹月,一地银霜……
森冷的,透着寒气,拒人千里。
这大约就是他的回答。
我在沉默中,收拾了他身上的伤,再没有和他共处一室的理由。
“天都快亮了。”我抬眼看了看那窄小窗户里暗灰色的天空,起身,“我回去了。”
他将衣服披在肩头,遮住了这抔雪:“我送您。”
“不用了。”我决绝地说。
从他那窄小的屋子里弯腰出来,外面下了雨,落在我肩膀上,迅速就结了冰,好冷。
他在我身后撑起了伞。
“我送您。”他又道。
我们沉默地走在夹道上。
只有雨打在冰上噼里啪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