躯干也是如此。
思绪也是。
我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他的,只能随波逐流,在这团乱麻中愈陷愈深。
我想离他更近一些。
紧紧地抓住他有力的臂膀。
我感觉到了他的手……
不,那更像是一条冰凉的小蛇。
钻入了早已散开的衣襟,在身体上婆娑而行,留下阴湿的痕迹。
它顺着轮廓,一路向下。
路过了那青蛇纹身。
灵巧地盘踞在了纹身下那早就滚烫精神的……上。
我浑身一颤。
“殷涣……”我呼唤他,无比急躁,“殷涣……我……我……”
“大太太还冷吗?”他贴在我耳边问。
我呜咽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那条小蛇便动弹了起来。
它翻滚,游移,像筑巢一般地紧紧勒着,又忽然松开。
我想要阻止它,却被殷涣抓住了手腕,按死在原地。
他手里动作很稳。
并不因为我的哀求而心慈手软。
搅动着我的情绪,又搅动着我的思绪。
过了好久,直到我眼前发花,才缓缓松开了手。
他下床,擦拭了手上的污渍,又拿了干净帕子回来,缓缓擦拭我额头和鼻尖上的汗,我还有些恍惚,抓住他的手,舔了舔刚折磨过我的手指。
他愣了一下,意味不明地轻笑了声:“大太太应暖和了。”
足
我这个人心大,跟管家乱搞了一通,柳心的事情在心底的刻痕就逐渐淡了。
反而是碧桃不知道怎么上了心。
夜不能寐,茶饭不思。
迅速地消瘦了下去。
连脸颊上的肉都薄了许多。
因了这次与管家的事,我提心吊胆了好些日子。
怕老爷察觉了端倪。
就像上次我们在管家的屋子里亲吻后,老爷不知情一样……不,如果算上留声机那次,已经是第三次了。
一切如常。
我逐渐放下了心来。
——老爷也并非想象中那么无所不知,是我草木皆兵。
很快便入了三九。
大寒。
下了好几场雪,后院都是冰,山后坡也不能去了,困在这高墙之内,日子愈发难熬。
明明已经快要过年。
这宅子里还是阴冷寂静,没什么活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