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我惨叫一声,冲了进去,还不到一半就让家丁抓住,拦了回来。
人群中有些窃窃私语。
不知道都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下一刻老族正便蹙眉道:“时辰到了!动手吧!”
便有家丁应了声,端了一碗漆黑的药上来,掰开碧桃的嘴,猛烈地灌下去。
“碧桃——!”我哭喊道。
我又要往前冲,便有人把我按在了泥中。
碧桃恍恍惚惚地,抬眼看过来,冲我笑了笑,他张了张嘴,像是说了一句“没事”。
我哭着看他们用布蒙住了碧桃的眼,堵住了他的嘴,将双腿双脚全部捆住,塞入那个狭窄的猪笼中。
自始至终,碧桃都十分平静。
他温顺地接受了这样的对待。
他温顺地躺在那猪笼,任由人抬起那猪笼,走到江边水流最湍急之处,几个人高喊着号子,猛地往前一扔。
碧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落入了浑浊的陵江之中。
又迅速地被江水吞没,消失在了人们的眼中。
死一样的寂静只持续了几秒,嘈杂的声音便又恢复了。
有人道:“就这呀……没意思。”
另一人道:“男的,有啥意思。还是二十多年前,老家主的夫人得劲儿。”
又有人道:“是啊,可惜了,长那么标致。”
人群中发出了猥琐的笑声,很快一哄而散。
所有的人离开了,江边安静了下来。
我跪在泥里,无声哭泣,只觉得天地一片恍惚。
正月里我割舍了妹妹。
二月二,我失去了哥哥。
【作者有话说】
真想剧透。
无能(上)大修
后面的事情我记得不多。
其实也没什么好记。
我是殷家的大太太,没得老爷恩准就硬是跑去殷家镇,还抛头露面惹人议论,已经是坏了规矩。
在那江边呆了不知道多久,便被人“请”了回去。
浑浑噩噩。
直到重新落座在堂屋,直到那些陌生的下人们给我换了衣服,又喊了大夫来治了我的腿。
熙熙攘攘后,他们都离开了。
一切回归寂静。
从我坐的位置往外看去。
还能看见三斤堆的那个小雪人,张牙舞爪地对我笑。
小厨房冷冷清清地,不再生火。
院子里不会听见碧桃进出的脚步,也不会听见他在门外与什么人攀谈,打听到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