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叹了口气:“打开看看。”
我接过来,上面带着锁。
老爷说:“钥匙在你那个黄金元宝项链里。”
我愣了一下,把那个小元宝翻过来翻过去,还是老爷看不下去出手,不知道按了哪里,啪嗒一声,露出一截小巧的钥匙来。
用这把钥匙轻易就打开了箱子。
接着黄金瓜子就落了我一腿,更多的掉在了泥里。
这是那盒最终怎么找也找不到的,碧桃心心念念的黄金瓜子,还要多上一倍。
我欣喜极了,忘了跟老爷的嫌隙,回头要对他道谢。
他摸摸我的脑袋,有些得意地说:“有了这些钱,回头给大太太买点好的吃,补补脑子。”
——也没有什么必要同他道谢。
——这些都是我陪糟老头子睡觉应得的。
太平年【正文完结】
可我只敢腹诽,终究没有说出口。
毕竟谁送来这么一大盒金子,都会显得十分顺眼。
这会儿的老爷,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便是他那些疯病,也忽然无足轻重起来,仿佛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毛病。
碧桃比我还高兴,一边念叨着“瞧你这般庸俗不堪”,一边中午就把剩下的半块腊肉炒了咸菜。
连续两天吃肉。
很是奢侈了一把。
饭桌子上碧桃叽叽喳喳问明日吃些什么好的,李阿哥又出现了,他牵了牛要去松土,路过我家门口。
“吃饭呢?”他招呼,又看了,笑道,“呀,都吃上肉了。”
碧桃给他拿了碗筷:“哥,吃饭没,来吃一些再去忙。”
李阿哥道:“我不用了,饱着呢。”
他本来要走,想起了什么,又走进来,从怀里掏出一包姜糖,抓住碧桃的手,给他放掌心里。
“淼淼托我昨儿去殷家坪给你买的,忘了给你。”李阿哥憨厚笑了笑,直勾勾盯着碧桃。
我只让他买一块,他却买了一包,沉甸甸的,碧桃一掌都拿不住。
我心里有了计较,起身掏钱:“哥,钱给你。”
他连忙往出走:“真不用了。我、我走了……不耽误你们吃饭,你叔不是还在吗?”
我叔?
我愣了一下。
回头看老爷。
老爷冷冰冰地看我,没什么表情。
“不,他不是……”我追上去要解释,可李阿哥跑得飞快,“你听我解释。”
“都说了不用钱了!”他牵着牛边跑边喊。
谁要给你钱啊!
你要害死人啊你!
我扶着篱笆大喘气了好一会儿,磨磨唧唧回了家门……他们几个吃完了,盲叔和碧桃收拾碗筷,老爷端坐在那里,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