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偃见她一脸娇憨,也没生气,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酒樽上敲了几下,阿蓁难得机灵地反应过来,连忙膝行上前,笨拙地拎起酒壶,往他几乎空了的酒樽里满上酒。
因为太过紧张,手抖了一下,酒液洒出来点,洒在了王爷的袖摆上。阿蓁连忙掏出手帕去擦,脑袋垂得低低的,生怕一抬头就看见王爷愤怒的目光。
幸好王爷没有表露出不高兴,只是疑似白了她一眼,抬手将酒一饮而尽。
阿蓁连忙又倾身去倒,被他一掌薅住衣领,往外一提拎:“小哑巴,你想灌死本王吗?”
阿蓁怂了,赶紧缩回原处,默默察言观色着。
王爷久久不再有动作,也没再敲酒樽,阿蓁松了一口气,目光重新朝下看,顿时吓了一跳。
乐声还在继续,而那些舞女们,不知何时早已不再舞蹈,而是都娇滴滴地依偎在那些将领怀里,腰肢如蛇比舞蹈时扭得还妖娆,满面娇笑,喂他们酒、水果、食物。
只有领舞的那个还在跳,媚眼如波,手势如花朵绽放,一步一步朝王爷的方向逼近,浓郁的香味一团团袭来,极大地刺激着人的感官。
她明显有胡人血统,生得极美,至少阿蓁长这么大,没见过比她更美艳的女子了。
只见她舞动到王爷面前,手腕轻落,十分自然地拈起他面前酒壶,就要给他满上,妩媚的眼睛里全是挑逗与欲望。
没有男人面对这种诱惑会无动于衷的。
然而——
“滚。”王爷的口中,轻飘飘地飞出一个字。
女人一愣,大概是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
王爷唇角带笑,目光却森冷,扫了她一眼,直扫得她周身冷汗直流,放下酒壶,以最快的速度退了下去,舞姿明显踉跄了几下。
阿蓁没想到王爷对其他女人也一样冷酷无情,心中不觉同情起她来。
自己被王爷说了几次“滚”呢,她都有点记不起来了。
“哈哈哈哈,卢缜,你这头牌找得不行啊,王爷根本看不入眼。”一名将军起哄笑道,其他人也笑了起来。
“王爷,属下失职,下次一定挑个更好的!绝不让王爷怀中空空!”一名高大的汉子站了起来,冲着主席抱拳道。
他嗓门洪亮,将怀中舞女往前一搡:“你们都给我起来继续跳舞,王爷尚无没美人相伴,我等有何颜面左搂右抱?”
众人闻言,纷纷将怀中美人往外退。
相较于美色,他们显然更在意王爷,有很多人甚至露出了惭愧的神情。
“谁说本王没有美人相伴?”谢偃手指在酒樽上弹了一记,俯下目光扬唇微笑道,将阿蓁一把扯入怀中,“本王有她侍奉就够了,你们自己好好享受吧。今日大家随心所欲就好,本王不会拘着你们的。谁要是放不开,本王就罚他扫一个月马棚。”
众人一阵欢呼,又重新将美人们搂入怀中,亲亲我我,越来越大胆。
阿蓁被扯得有点猛,一头撞在他胸口上,脑袋还有些晕晕的,懵懂地抬起眼睛,对上了他幽深玩味的目光。
他捏起她下巴,慢慢俯下面容,声音清磁般动听:“好好看看别人是怎么伺候男人的,学着点。”
说着将她脸掰正,迫使她看着下面正上演的一幕幕春宫图般艳景。
其实也没有很过分,只是阿蓁头一次看见这种场景,一时间受到了剧烈冲击,头皮都跟着涨红了起来。
只见下方舞女们,已经不再拘于拿手喂食物,而是直接用口喂,有的甚至将酒液倒入口中,嘴对嘴喂给身前男人。
阿蓁看得面红耳热,简直比陶娘子的亲自示范还令人难为情。
“学会了吗?”王爷俯下身来,气息就刮在她耳畔。
阿蓁木然地一动不动,脑子还没从冲击中缓过神来。
“本王问你话呢。”捏着她下颚的手指不悦地收了收,阿蓁吃痛,眼眸里晃出两滴泪,在有限幅度内摇了摇头。
这种也太……
她学不会,更做不来。
“嚯,是学不会,还是不想学呢?”王爷的声音渐渐染上一层暧昧与滚热,唇贴上她娇红的面颊,指尖在酒壶上轻弹了弹,“若是本王非要让你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