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石子坠地,他裤脚的麻布料子也应声豁开口子。
“哎呦——”
宁露扯紧他腰间的衣服,露出半只眼睛观察战况。
纪明动作很快,她甚至没看清他几时出的手……
“纪公子,不是我说,这段日子我们家收留你俩,这不能到了最后,朋友做不成还结了仇怨吧。”
纪明正要开口,就觉察身后人拉了他的袖子。
剑拔弩张间,玉娘从前院冲了过来,向他们二人点头致歉的同时,便拎住大成的耳朵向后拖。
大成起初是不愿,不知玉娘说了什么,夫妻二人齐齐瞄向纪明,思忖良久才不情不愿被拽了回去。
直到他们的身形消失在拐角处,立在宁露身前地笔挺身形才微微颤抖。
他踉跄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体不至于坠跌。
“你没事吧?”
宁露一手顶住他的后背,一手挽住他,反被那人抽手拂了回去。
小肚鸡肠。
跟在他后面慢吞吞挪了两步,就见他脸色苍白,冷汗细密从鬓角渗出。
眼看那淡紫色的唇瓣抿成一条僵硬直线,呼吸也越发吃力,宁露叹了口气,灵巧钻到他手臂下方将人扛在肩上。
竟然还有力气挣扎?
她暗暗用力,钳住他的腰身,搂着人走回屋内。
“宁露。”
不容她放肆,也放肆过多回了。
光影之下,纪明呼吸浅快,修长手指无意识压上胸口,低头蹙眉。
看出他的不适,宁露不再跟他拌嘴,倒了杯热茶送到他手边。
纪明赌气,仍是垂眼捱着,并不接过。
对峙良久,宁露攥起他的腕子,一根一根手指掰开,把杯子放进去。
“身体这么弱,就不要逞强了嘛。”
那张苍白的脸更加阴沉,别向另一侧,背身对她。
生平第一次做好人,竟就知道了什么叫狗咬吕洞宾。
“真生气啦?”她戳了戳他的肩膀,试探发问。
没人应声,宁露绕到他眼前。
纪明面上冷汗淋淋,阖眼捱着,抵在胸口的指节隐隐发白。
似是痛极了,却又一声不哼。
吓得她扭头就跑,大火将熬好的药又热了一遍。
等到一碗药端回来,就纪明靠在床边,额头抵在帷幔上摇摇欲坠。
更顾不得什么风序良俗,宁露把人揽进怀里,环着他将药汁一口一口喂进去。
见他拧着眉细细密密喘着,她犹豫半天,试探开口:“好嘛,是我说错话了,我跟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