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新帝宽厚吗?”宁露又听到谢清河的名字,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宽厚?谁知道是宽厚还是无能呢?那姓谢的倒是厉害,进了御史台第一件事就是杀贤王,第二件杀了他老师全家,你看皇帝说什么了吗?”
“哎呀,少说两句吧。你命还要不要了?”
包子铺的老板左右张望了下,连忙摆手,制止那位食客的胡言乱语。
“那些都是朝廷的事儿,咱们说不得的。”
“那这会儿不就看皇帝宽不宽厚,仁不仁德了嘛?妹子,你说我说的对不。”
宁露干笑两声,敷衍应下,心里想得却是另一件事。
如果要加征粮食,村民拿不出来,不知道会不会把文书递上去,到时候万一出了事,恐怕要波及到纪明身上。
她得抓紧办完事回去,告诉纪明,劝他早点离开。
“那京城离咱们那么远倒没啥。你知道里面那两个是谁不?”老板蹲下身装着擦拭桌子:“就是谢清河身边的两个亲信,卫斩大人和卫春大人。”
宁露刚准备过街,闻言脚下一软,蹲跪在那两个男人面前,瞪大了眼。
“卫斩?卫春?”
“这就怕了?怕就少打听,少问。”
见他们两个满脸菜色,老板心满意足,甩甩身上毛巾,接着说:“贤王府听说没,那上千个尸块,就是里头那个高个儿,叫卫斩的干得。”
刚吞下的荤馅儿包子在胃里翻涌,宁露赶紧伸手捂住嘴巴,偏头向后偷偷看去。
正巧,卫斩和卫春从里面出来,那当铺孔老板在一旁赔笑相送。
果不其然,一个是那日在山下拦她闻香的,一个是在雨中查问纪明去向的。
看见他们,包子铺老板和食客立刻噤声,宁露也悄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当铺老板恭敬行礼,赔笑应道:“朱大成来了两次,一次当了这方火石,一次当了块玉佩。这火石,大人们喜欢,拿去就是,不必客气。只不过那玉佩被前几日过来查账的赵将军带走了。”
“赵越?”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是跟着县令从昌州回来的将军,说是要查反贼。”
“那玉佩什么模样?”
卫斩皱了皱眉,冷声追问,不待老板答话,就被卫春截了去。
“你管那玉佩什么样,找到赵越抢过来就行了呗。”
说着,那二人对了眼色,不约而同往宁露的方向扫来。
再次对视后,他们草草结束了对当铺老板的询问,朝城门方向走去。
宁露缩了缩脖子,重新躲回包子摊后面。
这个纪阿明,还说自己和谢清河没有深仇大恨。
没有仇怨,他的人到处找他吗?
她恨不得这辈子不要有纠葛的人跟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她竟然还想带着他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