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还能出去吗?”
这话一出,让宁露零星看见三四希望,张口就来。
“等你成了鬼,想飘到哪儿,就飘到哪儿咯。”
他身后的狱卒闻声笑得更欢,打闹着起身向外。
一行人的脚步声渐远,地牢深处的光亮也消失不见。
冷风透过墙缝渗进来,发出呜呜低吼。
宁露又听了一阵儿,却觉得好像不是风声,倒像是男人的哭嚎。
周遭空荡荡的,没人理会她的无助。
她这个动辄就喊着摆烂放弃,公交车进站都不愿意小跑两上的人,这会儿抱着铁栅嘶吼到气力全无,才肯罢休。
一颗心彻底死透,宁露仰面躺在地上,脑子里一遍遍闪过今天发生的一切。
什么叫新账旧账一起算?
难道除了今天的这笔账,原主还和潘大人有其它恩怨吗?
“早知道会死在这儿,就不跟纪明卖关子了。”
他那么多心眼子,说不定真能帮帮她。
原本是想到燕春楼查那个疯女人的消息,结果疯女人没找到,自己的罪名倒是坐实了。
这不是活脱脱自寻死路吗?
宁露在黑暗中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和养成游戏第一周目里横冲直撞,达成铁窗泪成就的游戏小白没什么区别。
越努力越心酸。
“退一万步讲,早知是这么个结局,把道德底线树那么高干嘛呢?”
想起那天晚上和纪明雪中夜话时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
早知今日,她当时大可不必闪躲,管他愿不愿意,生扑上去尝他个酸甜苦辣呢?
毕竟从小到大都是按部就班乖乖女,还没开过荤。
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还能不能遇到纪明这种品相的男人。
纪明……
她缩了缩身子,在黑暗中瞪大眼睛。
如果没记错,刚刚赵越叫她……柳姑娘?
酥云叫她,阿影。
柳姑娘,阿影,柳云影……
如果原主是柳云影,也就是说……
她,就是柳云影?
两手一拍,猛然坐起。
所以——
她从头到尾,就都是纪明在找的那个人吗?
脑子里闪过与他初见的那个晚上,绷紧的最后一根弦怦然断开。
宁露绝望闭眼,靠到在身后墙上,越发费解。
所以,原主过去的二十几年究竟在干什么,怎么就能四处树敌呢?
靖王、赵越、潘大人、谢清河、纪明……
每一个都不是一般人。
柳云影你也不是一般人啊。
宁露捂脸哀嚎,声音凄厉,转就听见守夜的狱卒将棍子敲得嗒嗒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