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诡异。
她理了理衣服,清清嗓子,竭力让自己看起来得体一些。
“谢大人刚刚咳得厉害,大夫您先给谢大人看看吧。”
“不必。”谢清河悠然起身,眸光一沉,那郎中立刻了然,在宁露手边放了脉案。
起初一切流程都还合理,无非是望闻问切。
到后面,那郎中隔着一层帕子对她的颈子、后脑检查一番,又另询问了奇怪问题才算作罢。
好不容易捱到结束。宁露随便捏了个借口头也不回地一路小跑,逃出湖心的轩榭。
反锁房门,跳上床榻,宁露一头钻进被子里,绝望惨叫。
柳云影刺杀谢清河,这种事她想都不敢想。
所以,柳云影这位大神在互换灵魂之前,究竟都在忙些什么?到处惹乱子吗?
她艰难喘息,阖眼哀嚎。
原主疑似本次穿越换魂的最大赢家,而她本人无疑就是最大冤种。
胸闷气促,冷汗直流,指尖发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眼前又浮现出谢清河那双似笑非笑的丹凤眼。
宁露哀叹一声,干脆从床上起来,倒了杯水,嘴唇还没碰到茶盏,就想起他握着她的手喝水的温度。
一个激灵,手里的水杯砸回桌面。
“没关系的,宁露。不要多想,不要他这种人一般见识。”
“你想,他这种只手遮天,又常年抱病的人,有点心理疾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不杀你,并且可以帮你当下靖王的追杀,没有关系的。”
“可是这个反应很诡异啊?”
“他不会知道我是柳云影了吧?”
啪的一下在板凳上坐直,宁露倒吸一口凉气。
刚刚,谢清河跟她说话的神态语气,和捉弄潘兴学的时候有什么两样?
想到这儿,宁露身上冷汗没退又激出一身冷汗,指尖微微发抖。
不管怎么样,这里都不能再留了。
她现在就得去找酥云。
“回禀谢大人,这位姑娘的脉象平稳,除了外伤未愈,受了些惊吓以外,并无什么大碍。至于,失魂失忆,想也是没有的。”
宁露的身影消失在曲径深处,郎中拱手如实回禀。
“您的意思,她没有失忆,也没有疯病?”
卫斩不解。
“是这样的。如果是健忘失忆,那多会是心脾两虚,或者瘀血阻窍,如果是疯病狂病,那多是滑脉。可这位姑娘,脉象流畅,肝气舒达,不像是有什么病症。”
卫斩看向谢清河,见那人点了头便叫侍从将人送了出去。
满池冬水,波澜不兴。
卫春的视线望向禁军今日送来的奏案,上面就有地牢狱卒的供状,讲得便是潘兴学和柳云影素日恩怨。
“柳云影既是为了那位酥云娘子才受靖王胁迫,想来牵涉不多。”
“贤王遗物中丢失那枚玉佩事关逆党要务,被她偷了去,怎么能说牵涉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