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河睨了一眼青枝。
青槐连忙出生:“大人,宁姑娘这几天一直念着您呢,日日都盼到深夜。今日……”
“今日累极了,这才早早睡下了。”
闻言,那人眸光敛起,生出三两暖意,轻轻点头进了房间。
姑娘闺房,按说不得擅入。
谢清河迟疑片刻,还是绕过屏风,来到床边。
娇小的身子整个儿窝在被褥里,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
因着他畏寒,谢府上下各处都会将炭火烧得极旺,即使出公差也不例外。
这家伙习武的身子,嫌热出汗是必然的。
鼻尖上都挂着汗珠,四仰八叉的睡着,蛮横霸道。
从前便是这样,恨不得要把旁人都踢下去,将床占为己有。
谢清河怔怔望了一会儿,无奈轻笑,从怀里掏出帕子想替她将汗水擦了。
指尖悬在半空,犹豫迟疑,一点点攥紧。
指节泛白,复又坠回床边。
那日擦肩,她躲他还来不及。
最终还是收回悬空的指尖,在床边安静看着。
就好像,过去的很多个夜晚……
靖王姜屹有一句话没说错,他在做一件危险的事。
一件荒唐没有胜算,没有把握的事。
太阳高悬。
宁露在床上翻了个身猛吸一口,空气中药香弥散,安稳宁神。
睁眼便见眼前朦胧薄雾,光线昏暗,以为还早随即阖眼打算继续睡。
突然觉出哪里不对,她伸出手捞了一把身侧的帷幔,脑袋探出去一看,竟已经日上三竿。
“老天奶。”
古代没有闹钟,在馆驿不用做牛马,她睡眠质量又好,总是一觉醒来就是正午时分。
她摸索了好久才找到用自然光叫自己起床的方法。
是哪个好心人?
宁露着急忙慌换了劲装出门。
自从知道暂时回不去了,她一直在尽己所能地分析局势,寻自保之法。
如果是她自己,换上夜行衣,一路潜行找一个远离人烟的地方待着倒没什么不可以。
可酥云还在谢清河手里,无论为了谁,她都不能就这么溜了,练功自保才是要事。
刚好,谢清河在她身边安插了不少武功高强的影卫。
她轻功上乘,想要躲避甩掉不算难事,体谅他们打工不易,自己又委实怕了赵越,她便乖乖由着他们在暗处保护,偶尔调皮,又四处逃窜当做威胁。
双方竟然还达成了非常微妙的平衡。
宁露不甩掉他们,那他们就要偶尔帮他们做点事。
比如……帮她传话,以及教她练武。
这些影卫个个身轻如燕,出招利落直击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