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信任他的治世之能?”
“宁露露。”
垂眼看向她那副明明不安又搞怪逗趣的模样,谢清河无奈苦笑。
“用自己做踏板,送给皇帝一个冰清玉洁的好名声。总不会只因为,他救过你的命吧?”
明明是挑衅模样,谢清河偏就将那其中的心疼和不平听得一清二楚。
“这天底下,只有你觉得我委屈。”
眸中动容转瞬即逝,他熟练挤出可怜无辜的模样,倾身蹭动宁露鼻尖。
“切。”
早就熟悉谢清河的招式,这回没被他的套路蒙骗,她冷哼之后揽住他的腰身,埋进他衣领。
鼻息喷薄颈间,锁骨闷痛。
正欲低头与她交涉,忽听得闷闷哑声。
“谢清河,其实看透你一点都不难。”
贝齿紧扣,在他凸起的锁骨上摩挲不止,愤愤嘀咕。
“你这家伙,特别爱做损人不利己的事。”
混迹茶馆,关于谢清河的故事听了不下百遍,再加上她自己也是个写故事编故事的人,怎么会听不出端倪?
京城中几类通稿,风格明确。
以覃章为首的谏院大人,端的是君臣正道,无非是抓住谢家那点破事说来道去。
剩下的那些敢妄议皇帝和谢清河关系的人,不是姜煦授意就是谢清河默许。而这两人过去几乎穿一条裤子,即便是姜煦授意也是谢清河执行。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心疼。
“我就是担心,他不会轻易放过你。”
闻言,谢清河不禁轻笑。
“宁露露。我真的很庆幸。”
“庆幸什么?”
她费解仰头,蹙起眉心。
“还好你不喜朝政。”
“我又猜对了?”
瘫软身子骤然弹起,她跪坐在床边,瞪大眼睛:“他还要做什么?”
谢清河指尖压住她的唇珠,正要开口解释,忽听院外脚步杂乱。
卫春疾声叩门,未得里间应答就开了口,气息不匀,语速极快。
“大人,宫中急讯。皇上当廷下旨晋您为首辅,授玉带金鱼。”
“宣旨仪仗由吴泉率领已出宫门,至多两刻钟便到。”
“他这是……要干什么?!”
盯着房门半晌,宁露视线落回谢清河身上。
炭火噼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