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岚沉默一瞬,轻微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其他,简单答道:“还行。”
“那就好。”王君陷入回忆:“我那时候刚嫁人也是很多不适应,记得那时候回门还伤感的哭出来了,被你母亲好一顿笑话。”
王君以为楚君岚默不作声是因为与楚家人分别。
“以后有了空闲就多回去也行。”
王君的善意,让楚君岚勾出一个得体的笑,含蓄的点了点头:“多谢父亲体谅,我在这里也很好。”
洛川的风俗环境对男子来说普遍压抑,但真要比较的话,留在肃清王府还是比留在楚家舒坦很多。
“父亲别操心了,今日奔波一天,楚郎就是有些累了。”
王君听了,给楚君岚夹了几筷子菜:“来,楚郎,多吃点菜。”
“谢父亲。”
王君看着他笑道:“这么容易累可不行,得养着点身体。”
说着看向肃清王:“我和你母亲,还等着你们的好消息,等着抱孙女呢。”
此话一出,楚君岚夹菜的动作明显一僵,连脸上的笑都维持的有几分牵强,好一会才听见他有些不稳的发出一声鼻音:“嗯。”
言壹也有几分尴尬,忙打圆场:“这个迟早会有,迟早会有哈哈…”
直到吃完晚膳这种不可言说的尴尬依然萦绕在楚君岚心头,让他浑身不自在。
来到洛川一直以来伴随着的别扭感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就像一柄长剑被人为的强塞进不合适的剑鞘,即使剑形没有歪斜,也磨损的厉害。
这样的消耗,牵动了一系列的情绪。
来到洛川以来被封印的神力,被楚家压制利用的憋屈一切的身不由己,被视为物件打量的压抑难堪,对现状无力改变的无奈。
这些都在折磨着他高傲的心性。
往回走的路上,数次反复的握紧手指,又数次松开,以此来克制心中那一浪高过一浪的汹涌情绪。
直到走到属于他们的院落门口,他才猛然想起那被言壹要去的承诺。
他突然在门口停下。
言壹转身看他:“怎么停下了?”
罕见的看着他不顾形象的席地而坐,声音有些闷:“我想在这坐坐。”
言壹也跟着他在这院门口坐下,看了看天,以及周围漆黑的夜色:“在这里坐着有什么意思?既没有星空,也没有草木花香,鸟鸣虫叫。”
楚君岚没有搭话。
他不说她也能猜到七八分。
她仔细盯着他的神色,直言问:“神君不愿进屋,是不想同我亲近?”
“…没…”他别过脸,整个人都无意识的往旁边靠了靠,无形间与言壹拉开了几分距离。
言壹往他的方向挪了挪,贴着他坐下,没有在留给他腾挪的余地,戏谑道:“难道神君还真担心您会怀上孩子?”
显然这句话刺中了他:“我是个男人!”
“这里的男人都生孩子。”言壹言笑晏晏,等着他的反应。
果然她在这张清隽的脸上看见了羞辱,他有些痛苦的闭了眼:“我不是这里的人,我不是!”
她静静地欣赏着他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