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没有搭话,太君叹了口气,直接问道:“楚郎,你和我说实话,你和壹儿是不是闹矛盾了。”
楚君岚顿了片刻,摇了摇头:“没有。”
太君笑了:“行了,我这双眼睛看得出来,你两不对劲呢。”
“打从皇宫回来起,你便天天往这边跑,早上一大早就来了,天乌黑了也没见你回去,偏偏你这样我那女儿这些天也是一句话都没有,你说你两没矛盾说出去谁信呢?”
楚君岚沉默着,盯着眼前的礼单出神。
一声叹息后,太君的声音响起:“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但是夫妻之间有了矛盾,双方坦诚的说出来就好,不要觉得日子长以后有的是时间而不好好珍惜。”
“不要留下让自己后悔的机会。”
楚君岚握着礼盒,脑子里闪过言壹在自己面前身陨的画面,微不可闻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我只有言壹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希望你们两人能好好的。”太君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时间也不早了,我这里的事情交给夫子就好,你今天早些回去吧。”
“这些天壹儿也是早出晚归,想来也累了,宽慰她几句,将心里的话好好说出来,也就好了。”
楚君岚放下礼盒,站起来,思量着太君的话,缓缓朝太君行了个礼:“儿告退。”
“去吧。“
楚君岚从太君这退下来,夜色已经笼罩天弘。
暗色中周遭景似乎模糊了轮廓,一团团的躲在角落糊糊的不甚清楚。就好似他现在的心也是糊糊的一片。
他没叫人跟随,自己一个人慢慢往院落走去。
与言壹相处的细节在他脑海里过了很多遍,他可以感觉的到言壹对他有情。
以他的脑袋不是想不明白也许这样的情况,可以示一示弱,说几句软话,会比现在这样的僵持要好很多。
可是…他不会。
他皱着眉,心中的味道糊成一团。
心里都知道,可…他说不出口。
他从降生起便是尊贵的天神,何曾有过这样被动的境遇?
从来都是众人的中心,别人敬仰的人物。
甚至于他若是多看某样物件几眼,便会有人将那物件奉上。
即使有需要求别人的时候以他昆仑天神的身份也有足够的底气与别人平等置换资源。
何曾去和别人说过什么软话?
即使组织好了语言,那话到了嘴边也没法说出去。
而且…
他每每想起言壹对他的掠夺,压根就没问过他的意愿。
床笫上毫无尊重可言的亵玩。
现在还要自己去说好话,便觉得委屈。
和好的意愿,难以说出口的纠结,被心上人趁机欺负的委屈就这样搅和成一团糊在他心口,闷闷的灼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