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别鸿远还不是那种关系,涂长岳想要解释,反而更像欲盖弥彰,更何况当时情况紧急,他也只能先稳住别鸿远的情绪。
下次见面让班处长别什么话都乱说了好。
涂长岳无奈地抿起嘴角。
至于感情的事情,别鸿远内向又胆子小,他对别鸿远不是没有感觉,但是如果要告白的话还是别鸿远先说更好……
涂长岳敲着方向盘的手指一顿,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甚至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
怎么想了这么多有的没的……
……
他不免有些自责又懊恼起来,却还是忍不住透过车窗,往别鸿远的房间看了一眼。
窗台上的猫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只有淡淡的光线,暧昧地从窗帘里透过来,看不清里面发了什么,却还是让涂长岳的眼眸动了动。
像是要阻断什么一样,他强迫自己闭了闭眼,将视线重新收了回来。
跑偏的思绪,也随即回到了正轨上。
涂长岳知道,班处长作为工作人员,他们说得话向来都是有用意的。所以班处长在大使馆那样正式的场合,不可能只是为了“催婚”这种私人的事情。而涂长岳已经知道,大使馆在拍卖会这样的事情上不方便出手,需要一些更加个人的手段,而这些手段,恐怕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点明。
那么班处长到底想表达什么?他说的那些话,全都是围绕着——
家庭,亲子关系,还有……父亲……?!
涂长岳猛地一惊,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眸子里顿时亮了亮。
而几乎就在意识到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地抓起手机来,却又在想要拨打电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
伦敦时间已是晚上九点,八个小时的时差,现在的京城,应该是下午一点。
下午一点,不正好是白天吗!
涂长岳像是解出了一道难题似的,他甚至忍不住笑了笑,看着手机里的电话号码,毫不犹豫地拨打了出去。
没有让他等太久,电话便被接通了。
“喂,老爸,是我”
涂长岳一边敲着方向盘,一边如同唠家常一样同对面的人打招呼。
“怎么,您儿子活得好着呢您还不高兴啊?是不是觉得没您大孙子可爱了啊?”
“真是有了孙子就忘了儿!”
“您现在可是享受天伦之乐、安度晚年了,想不想再做点刺激的事情?”
“……对,没错,有件事,我想您和书画协会,一定都非常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