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鸿远却似乎并不放在心上,只是顺手摸了摸墨山的脑袋,自有理由,道:“贝特西夫人今天跟她的朋友们出去了,长岳哥今天也有事,猫自己在家恐怕不安全,所以我就带过来了。”
确实,今天涂长岳不在,只是不知道他今天干什么去了。
不过任信现在可不管那套,他像是被别鸿远这个态度激怒了一样,猛地将背包放在工作台上,弄出不小的声响,又快步逼近到别鸿远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质问道:“鸿远,不是我说,你知道咱们是做什么的吗?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畜在这,它要是抓坏了咱们的设计,抓坏了布料,怎么办?影响了进度,怎么办?”
猫没有心智,不会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然而它能听懂任信的话。
墨山显然非常不满了,它更加气起来,甚至耳朵都压了下去,冲着任信龇牙咧嘴的哈气,全身的毛似乎都要炸起来一样。
别鸿远却还是像没听见一样,先照顾了一番墨山的情绪,随后随手将一块煎饼塞到任信的怀里,义不容辞道:“先把早饭吃了吧,省的待会儿没力气干活。”搞服装呢,也是个体力活。
那煎饼不烫,但任信拿在手里却觉得烫手。他恨不得扔了,可墨山就像个监督一样恶狠狠地站在他眼前,仿佛只要任信敢扔,它的爪子就能伸过来。
门口又传来了声响,是两个学妹结伴来了。别鸿远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将她们的煎饼也分发了过去。
至于任信,他跟墨山大眼瞪小眼了半晌,也只能忍气吞声地将煎饼收了下来。
恶狠狠地咬一口,仿佛要发泄心中的怒火一样。
学弟陈瑛是最晚来的,不过他虽然来的晚,但看起来精神头并不好,似乎昨晚根本没有休息好一样,甚至还自带了咖啡过来。
别鸿远一视同仁,将早餐也分发给了他。
陈瑛便有些不好意思了,经过一夜的挣扎,他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有些错误。看着还来关心他的别鸿远,他着急地想要说些什么,但别鸿远却没有在意,只是嘱咐他要好好吃饭和睡觉。
陈瑛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坚定地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地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只有任信,身上似乎还缠着低气压。
看着对方在踩缝纫机的样子,别鸿远也什么都没说,重新走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墨山似乎觉得有些无聊,在别鸿远的身边转了转,轻轻叫着,想要讨主人的安抚。
别鸿远也没冷落它,仔细揉了揉它的小脸,又语重心长,叮嘱道:“我要开始工作了,你自己在这里玩,但是不要打扰到大家,不要弄坏大家的设计。大家都在为了时装秀忙碌,这关系到拍卖会的酬金,所以是很关键的项目。”
说着,他还点了点墨山的小鼻子,问道:“知道了吗?”
墨山真的能听懂一样,顿时立正站好,标准地咪了一声。别鸿远却似乎并不放心,还要跟它击掌盟誓,道:“来印个爪爪。”
墨山当真伸出前爪来,乖巧地往别鸿远的手心一按。
“真乖!”别鸿远又揉了揉它,“自己去玩吧。”
墨山心满意足,高高竖起尾巴,转头自己玩去了。
别鸿远看着它跑开的身影,心中虽然有些忐忑,但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收回那些发散的视线,重新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之中。
工作室里又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缝纫机的声音、剪刀滑过布料的声音、刺绣勾勒的声音……没有猫叫,仿佛墨山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一样。
但很快,传来了一个学妹的惊呼声。
“啊!什么东西……哦猫……”
此刻,墨山徘徊到了她的脚下。虽然它已经很小心了,但显然还是惊扰了学妹,在学妹的呼声中,它当即停了下来,委屈地抬起头,讨好似的看着女孩。
学妹确实吓了一跳,不过看清是别鸿远家的猫,倒是也放心了。
墨山发出歉意的声音,乖乖坐好了,似乎想要给她道歉。但是学妹露出遗憾的表情来,道:“抱歉小家伙,现在没空跟你玩呢……”
墨山委屈了一声,却没想走,还在讨最后的机会。
学妹没有理会它了,重新投入到刺绣的工作里。
墨山没有讨到好玩的,只好重新站起来,在工作室里穿梭玩耍。
交错的桌椅是猫猫迷宫,而滑落到地上的布料,又吸引了墨山的注意力。
它停在任信的缝纫机面前,仰头看着从上面滑落下来的布料。
缝纫机的哒哒声,让墨山动了动耳朵,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它试探性地伸出爪子,仿佛全然忘记了之前任信是如何对他不满。
而等任信意识到布料有问题的时候,墨山已经滚进了那堆布料里。
“你……?!”任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简直要从缝纫机上跳起来,大声呵斥道:“别鸿远!你来管管你家猫!”说着,终于忍无可忍地随后拿了个线轴往墨山的身上扔去。
墨山当即知道自己闯祸了,小猫发出喵呜一声,转头就想跑。奈何它已经缠在那些布料里面了,现在又受了惊吓,不仅跑不出去,反而越缠越紧,最后甚至发出了惊恐地惨叫声,只能等待别人来救援。
任信自然是不会救的,别鸿远则在听到了这个声音,慌忙跑了上来。
“墨山!不是说不能玩这些吗!”别鸿远不免有些头疼,赶忙蹲下身来,妄图将墨山和缠绕的布料分开。
任信则已经忍无可忍了,他头疼地揉着太阳穴,厉声道:“谁让你把它带来的!现在就给我送回家去!我不管它到底有没有人照顾!这里就不是你该带猫来的地方!你不要让它影响工作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