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鸿远眨了眨眼,确定他没有醒来的意思,便蹲了下来,小心俯在他的身边,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打量着他的模样。
他的眼睛,他的棱角,他的嘴唇和周边淡淡的胡渣……
像是有了点调皮的小心思,别鸿远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摸了摸涂长岳的胡渣。
有一点扎人。
对方没有反应,浑然不知发了什么。
然而别鸿远却觉得心里满满的暖意,他抿唇笑起来,又想要往涂长岳的身边挤一挤。
这冰冷的夜里,仿佛只有涂长岳的身边,是最温暖的地方。
来伦敦这么多年,涂长岳从未觉得自己像今天这样睡得这样安稳过。
直到他深沉的梦境里钻进一阵若有似无的猫叫声,他混沌的大脑才终于模糊地恢复了一点意识。
“墨山,嘘——”
一个熟悉的声音轻声提醒着什么,小猫发出一声呼噜,但是声音也停了下来。
那是别鸿远的声音。
涂长岳的大脑猛地清醒过来,他倏然睁开眼,仿佛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以至于他猛然起身想要从沙发上坐起来——
可怜的腰肌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
涂长岳的大脑像是瞬间过电一般,疼痛让他完全坐不起来了,只能哀叹着扶着腰,僵硬地坐在沙发上。
这大抵就是,放纵的代价。
涂长岳悲哀地想着,厨房里却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人一猫从旁边探头出来。
“长岳哥?”别鸿远显然是听见了动静,慌忙出来查看的。只是这一眼,他就意识到了涂长岳状态的不对,匆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来查看他的情况。
“怎么了长岳哥?腰又痛了吗?”
别鸿远的神色关切又心痛,可他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此刻慌乱的模样,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涂长岳倒是久病成医似的,忍过了最开始的那阵钻心,脸上带了点虚弱的笑意看着他,反而安慰道:“没事……起的太急了……”复又看着别鸿远近在咫尺的面庞,像是在仔细端详什么,半晌,才模模糊糊问道:“你,休息的还好吗?”
年轻人的脸上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别鸿远却似乎没听出涂长岳话里的意思,他的心思还在涂长岳的腰伤上,只寻常地点了点头,坦然道:“我睡的很好,长岳哥别担心……”话末,才像是回过点神来,后面的话也被噎在了嗓子里,好一会儿才红了耳根,悄悄道:“长岳哥的床很舒服……”
可惜,意思表达的太暧昧。
别鸿远抿起嘴唇来,眼神也闪躲了,不敢看涂长岳的眼睛。
涂长岳瞧着他的模样却深邃,像是想要刨根问底似的,紧张道:“真没事?昨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