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举起了锤子,眼见又要一锤定音。
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涂长岳却一把抓起了闲置已久的号码牌,毫不犹豫地举了起来。
那刚刚就要落下的锤子顿时顿住了,而会场中片刻的平静被瞬间打破。不少人都对这临门一脚的叫价感到惊奇,那位以为自己券在握的竞拍人,顿时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额”
这忽然而至的场面,让主持人都有点卡壳了似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叫价,道:“5,5万英镑一次!”
而那位竞价人,却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别鸿远却先一步反应过来了,他觉得自己浑身冷汗都下来了,恨不能一把抓住涂长岳的手臂,声音嘶哑地提醒他,道:“长岳哥!你做什么啊!”
“5万英镑两次!”
涂长岳却丝毫没有在意,脸上的表情却似乎有些轻松,看着焦虑不安的别鸿远,轻轻拍了拍他绷紧的手背。
“5万英镑三次……!”
“5万5千英镑!”
那位竞拍人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甚至连举牌都来不及似的,先一步喊了出来。
主持人迟疑的锤子没有落下去,他狐疑地看了眼涂长岳这边的方向,终于重新恢复镇定,叫道:“5万5千英镑一次!”
涂长岳没有在举牌了。
“5万5千英镑两次!”
那刚刚还券在握的竞拍人,此刻恶毒地看着涂长岳的方向。
“5万5千英镑三次!”
坐在另一边的凯伦,似乎也饶有兴趣,向着涂长岳他们的方向吹了声口哨。
“成交!”
锤子落下,而涂长岳却懒得看那竞价人怨恨的眼神,反而小心看向身后安德鲁的方向。
他们没有参与这个物品的竞拍,此刻,安德鲁和巴尼特两人正在低声说着什么,那安德鲁脸上的神情似乎也有些严肃起来,在对上涂长岳视线的时候,骤然犀利地像是一只猎鹰。
全然没有了之前与涂长岳热情的态度。
涂长岳却对他的目光毫不惧怕,两人无声地对视了一番,涂长岳这才重新将视线转了回来。
下一个藏品已经抬了上来。
而别鸿远却似乎还现在刚刚的惊悚里,他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以至于声音都哆哆嗦嗦,道:“长岳哥……你刚刚,是在抬价吗?”
要知道,如果不是那个竞价人真心喜欢那件东西,他们很可能就成了最终的买家。
不过涂长岳并不担心,他意识到自己吓到了别鸿远,不免笑了笑,搂着他的肩膀安慰起来,道:“不只是抬价,也是积累一种经验。”
“经验?”别鸿远一头雾水。
涂长岳定了定神,看着那件新的藏品,已经没了竞拍的兴趣,反而跟别鸿远耐心道:“小别,拍卖会不仅是比拼金钱的地方,也是比拼心态的地方。”
“如果这场拍卖会我们注定会输,你甘心我们什么都得不到吗?”
不甘心,别鸿远当然不甘心。
只是他咬着嘴唇,没说话。
涂长岳看向他,郑重道:“所以,我们现在需要积累拍卖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