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万英镑!”
不知道谁加了价。
主持人对这种竞价已经见怪不怪了,他跟着报价,道:“29万英镑一次!”
而一直到这个时候,涂长岳才终于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
“32万英镑。”
会场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比刚刚更加热切的骚动,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涂长岳刚刚有抬价的嫌疑,以至于觉得,现在他的行为,更像是胡搅蛮缠。
不少人的脸上露出讥笑的表情,想要看这位没什么实力的东方人出丑。
只有别鸿远知道这一次他们不是抬价。他紧张地手指都要痉挛起来,屏气凝神怕自己的呼吸都会打扰涂长岳。
涂长岳的神情也是严肃的,只是他并没有去管其他竞价人——包括安德鲁——的态度,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幅《竹石图》。
苍翠的竹,宁折勿弯。
然而安德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显然根本不把涂长岳放在眼里。
“33万7千英镑。”
他高亢的声音,像是在会场里回荡起来一般,提前宣示着他的利。
“35万英镑。”
涂长岳紧随其后,与安德鲁的叫价咬得很紧。
另一位竞价者似乎对这个价格犹豫了,他没有再参与进来。
现场变成了安德鲁与涂长岳两人的较量。
别鸿远觉得自己仿佛都要晕眩了,而安德鲁却还游刃有余,毫不客气地叫价,道:“35万2千英镑!”
别鸿远觉得此刻的自己仿佛眼前一黑,马上就要窒息过去了。
涂长岳的号码牌拿在手里。
他的手心也是一层的冷汗。
“35万2千英镑一次!”
主持人开始叫价。
“35万2千英镑两次!”
涂长岳深吸了一口气。
“37万英镑。”
他孤注一掷地举起了号码牌。
牌子在璀璨的灯光中反光。
骚动更加热烈了,人们似乎这才意识到,这次的涂长岳,并不是只是简单的在抬价,而是真的在竞价。
而另一边,始终关注着他们的凯伦,嘴角却浮现出一丝不同寻常的笑意。
“成交!”
锤子重重落下,仿佛丧钟般在会场中回荡。
别鸿远觉得喘不过气来,那漆黑的屋顶,压得他头晕眼花。
39万5千英镑。
这数字仿佛就是对他们的嘲讽,讥笑着他们不切实际的幻想。
别鸿远无能为力,只能看着《竹石图》从他们的面前一点点的消失到那漆黑的幕后。
他从未觉得那几秒钟,有这么漫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