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长岳裹着纱布的脑袋还有点不清醒,别鸿远却急切地跑到外面呼喊起来。
“护士!护士!25病床醒来了!”
伴随着呼喊声,一阵脚步声也从病房外面接踵而至。
还没等涂长岳反应过来,两三个护士已经鱼贯而入。
“家属在外面等一下。”最后进来的那名护士顺手将门关上了,这让焦急的别鸿远落在了外面,房门关起来的时候,只从门缝里露出一些担忧焦急的目光。
涂长岳困顿地躺在床上,看着那几个护士在他身边忙前忙后地做着各种检查。
“哦帅哥,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其中一个护士像是聊天一般询问起来。
涂长岳皱了皱眉,似乎这个问题让他思索了好一会儿,不过好在他还没有糊涂到那个程度,因而随口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真棒!”护士赞扬起来,“还记得自己怎么受伤的吗?”
伴随着问题的出现,片段混乱的记忆开始在涂长岳的脑海中闪现。可惜,这些记忆仿佛带着钢针一般,刺痛着涂长岳现在岌岌可危的大脑。
“哦,没关系。”护士见他回答不上来,表情也有些痛苦,马上终止了相关询问,却又换了个话题,问道:“现在感觉身上有什么不舒服吗?”
这个问题倒是很好回答了,涂长岳不假思索,道:“头晕……”但转而又觉得没那么简单,还补充了一句,“胃疼。”
“哦,头晕是正常的。”护士像是开玩笑一般幽默道。
可惜,现在的涂长岳没有那么幽默。
而与此同时,被拦在门外的别鸿远,仿佛度日如年。
他甚至觉得他与涂长岳之间隔着的,并不是病房的大门,而是死的一线。
他焦虑不安地在走廊上踱步,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门口的情况,直到看到房门再次开启的那一刻,他如同一支箭一般猛地冲了过去。
走出来的护士深色轻松,看着紧张兮兮的别鸿远,问道:“你是他家属?”
“是的。”别鸿远坚定地点了点头。
“哦~”护士见怪不怪地挑挑眉头,干脆叮嘱道:“这两天要让他多休息,不要经常玩手机、看电视,去卫间的话注意扶着他。食物尽量吃柔软。头痛和呕吐是正常的。”
护士叮嘱了一番,别鸿远不敢怠慢,全在心里一一记住了,才终于又看向病房里的涂长岳。
涂长岳还躺在床上,看起来还没回过神来一样,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别鸿远只觉得心都要碎了,可他又不安和逃避起来,以至于刚刚还急切的要命的他,现在踌躇地站在病房的门口,好半天也不知道要不要进去。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监护仪器传来的滴答声作响。
好半天,别鸿远才终于鼓起勇气,慢慢往涂长岳的病床前挪去。
“长岳……哥?”
他试探性地呼唤他,怕苏醒过来的涂长岳把他也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