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长岳的工作室里,便也挂上了一块牌子。
[墨山慈善基金会]
虽然蕾妮不明白,为什么不直接叫“墨山行”更方便记忆。
可涂长岳也有自己的理由。
那只起名为“墨山”的小猫,现在已经安静存放在了京城博物馆的库房里,等待合适的机会用作展览和研究。
回到故乡的小画,再也没有变成过猫的样子。
新闻,涂长岳自然也看过,虽然他并没有在新闻画面里看到别鸿远的身影,但他的父亲和书画协会的人包括别鸿远自己,都会跟他说明相关的捐赠进度。
从补齐手续到最后正式捐赠,估摸着也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加上时差的关系,涂长岳与别鸿远这些天的联系也是断断续续。这对热恋中的人来说,实在有些煎熬。
而这两天更严重,涂长岳甚至几次都联系不上别鸿远了。
按理说捐赠仪式已经成功结束,《耄耋图》也找到了自己最好的归宿,别鸿远也应该有了大量空闲的时间。
怎么反而找不到人了呢?
涂长岳看了看摆在一边的手机还没有什么动静,他心中遗憾地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工具,撑着腰站了站。
服饰虽然已经换了夏季的服饰,但这护腰,还是雷打不动地绑在了身上。
涂长岳放松地看着空荡荡的工作室,风和喧嚣声里,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楼下响起的风铃声,却打断了他漫无边际的乱想。
“请进!”
也不等下面是否有询问声,涂长岳便干脆招呼起来。
而伴随着拾阶而上的脚步声,涂长岳却觉得那声音像是踩在他的心田上似的,一种模模糊糊的熟悉和跃动,让他想要再拿起工具的手,莫名其妙地滞了滞。
“长岳哥……”
那个朝思暮想、魂牵梦绕的声音,又一次在门口响起来。
涂长岳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像是透过梦境的虚幻一般,看向站在门口的那个人。
年轻人穿着设计鲜明轻便的夏装,软软的头发被风吹起了一角,晃动着他眼睛里的春水,像是明媚的阳光的笑。
他依旧背着那个涂长岳熟悉的背包,一如他第一次出现在涂长岳的工作室里一样,似乎有些踌躇,似乎有些胆怯。但现在,他的眼睛里,带着明亮又期待的光。
涂长岳好一会儿才终于缓过来,他当即扔下手里的工作,绕过工作台跑过去。
“小别?!你怎么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涂长岳的整个世界仿佛都点亮了,他急切地跑到别鸿远的身边,眼睛舍不得从别鸿远的身上挪开半步,甚至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将他打量了一遍,又啧啧两声,像是欣慰,道:“国内的伙食看起来不错,小别都吃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