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每一点微小的动静都有十倍惊悚的效果,安寻猛地转回身,问:“谁?”
啪。
灯光驱走黑暗。
突然的光亮吓得安寻差点心脏骤停,他想站起身,脚底一滑,扑通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哟!”几乎同时,熟悉的声音响起,“怎么摔地上了,快起来!”
安寻抬起头,一道高大的人影闯入视线,没穿作战服,穿了一身黑色t恤和黑色皮衣、还有一条黑色牛仔裤,像一个年轻的杀手。
——是拎着伞的谢星泽。
安寻的心跳久久不能平息,就这样呆坐在地上,望着来人,一动不动。
“起来啊。”谢星泽瞪眼,“吓傻了?”
说话时,谢星泽把伞立在墙边,伸手要扶安寻。安寻条件反射的躲开伸来的手,用屁股蹭着地板后撤,摸到沙发,慢慢坐上去。
谢星泽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我是鬼吗,吓成这样。”
安寻摇摇头,抱着膝盖缩在沙发一角,小声问:“你、你怎么来了?”
谢星泽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弯下腰,微微眯起眼睛。
安寻的心跳得更快,恨不得缩进沙发缝隙里,然而身后是个死角,怎么挤都挤不进去。
“你要、干什么……啊。”
谢星泽伸手,毫无预兆的,用食指弹了弹安寻头顶半圆形的毛茸茸的猎豹耳朵。
安寻睁大眼睛:“耳朵……”
耳朵,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比起人类耳朵,猎豹的耳朵更圆、更厚、更柔软,被一层绒毛包裹着,触感像猫。
但触感再好,那也是安寻身体的一部分,是比脸、比手、比脑袋更私密的部分,不应该未经允许随便揉捏。
安寻觉得谢星泽有一点不礼貌,在他出声抗议之前,谢星泽又捏了捏他的耳朵,问:“干嘛这副表情,不欢迎我?”
安寻未说出口的话堵在喉咙里,噎了好一会儿,小声回答:“不……没有。”
“我路过附近,看你楼上乌漆嘛黑的,猜你发电机坏了,上来一看,果真是坏了。”谢星泽主动解释说。
安寻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明晃晃的灯泡,又看谢星泽。
谢星泽明白他的意思,回答:“修个电路,小事。”
“喔……”安寻想了想,“谢谢你。”
“这么客气干嘛。不过你这床,还有你……”谢星泽上下打量安寻,“啧”了声。
安寻低下头,又看到自己湿透的衣服:“出门的时候,忘记关窗户。也忘了带伞。”
说完这句,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又笨又倒霉,不仅没有把床救回来,还让自己淋成落汤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