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了!散伙!”
商羽甩开谢星泽的手,一回头,看到藏在窗帘后面一颗毛茸茸的头顶。
“谁在那儿!”
安寻吓得浑身一哆嗦,磨磨蹭蹭地从窗帘后面站出来。
商羽皱起眉头:“你?”
谢星泽立马威胁:“你别凶他!”
“你有病吧谢星泽!”商羽也怒了,“我就说了一个字!”
安寻手足无措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只是路过,不小心听到你们的声音。”
商羽深吸一口气,懒得计较:“听就听了,没什么不能听的。”
“你、真的要走了吗?”
“什么?”
“你和季夺,不跟我们一起去了吗?”
“……”
刚才面对谢星泽时斩钉截铁的商羽,没来由的对着安寻熄了火。她用力抿了下嘴唇,还没开口,安寻微微垂下睫毛,说:“可是我们答应过傅处长了。这是我们的任务。”
小小的阳台一时间鸦雀无声,谢星泽气过了之后只剩烦躁,双手叉腰在阳台来回打转,低着头用舌头用力顶腮。安寻也不说话,就这么一脸失落地看着商羽。
商羽冷哼了声,语气已不像刚才那样强硬:“特别行动处都没了,还谈什么任务,任务完成给谁看?”
安寻摇头:“特别行动处还在。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
“你难道也相信自己能拯救世界么,凭我们几个,去解决全世界不知道多少的变异体?”
“就算不能拯救世界,救一个人、两个人,也很好啊。”安寻弱弱地反驳,“上次在清水村,我们救了那个小孩子,上上次在地铁站,我们也救了一个小女孩和她的妈妈。这些人都是因为我们才活下来的。”
“你救了他们,他们会感谢你么?我听说地铁站里那几个人,至今都觉得你和谢星泽是凶手。清水村那个小孩儿,最后也只会说是人类警察救了他。”
“可是,我救他们,不是为了他们感谢我……”
安寻想到在津港据点的那个阿姨。
阿姨年轻的时候救了还是少女的祝聆,虽然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可以想象,那是一场兵凶战危的惨烈行动。
行动过后,阿姨不知道祝聆的名字,祝聆也不知道阿姨的名字。在祝聆的遗物里,甚至没有任何这场行动留下的痕迹。
如果不是二十多年后的偶然相遇,这场行动将随着当事人一个一个离开,永远掩埋在时间长河。
但是,没有人记得,就没有意义了吗?
安寻倔强地看着商羽,哪怕他平时对商羽一直有一种敬而远之的害怕,此刻还是鼓起勇气,一动不动的和商羽对峙。
商羽皱着眉头,眼神中的情绪逐渐从愤怒变为不解。
“我不明白。”她摇摇头,“为了几个普通人类,甚至可能付出命,值得么?”